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但身体好像记住了他。我想靠近他,但好像还在生气。」
钱钰重重地嘆出一口气,揉乱小可怜的捲毛,「你们之前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呀?」戴可歪着脑袋不解,「他看起来人很好呀,好像我做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我气的样子。」
钱钰的嘴角抽了抽,他鬼知道是为什么?一个失忆,一个死活不肯说。
他说道,「你自己问去呗。」
他打量小美人这一身的伤,暗道肯定包含这个原因。
戴可紧张地咬着食指,却是后退一步,「难道是我做了什么惹他生气,所以吵架了?」
他的逻辑似乎没有毛病,要不是对方做什么惹自己生气,两个人吵架,那只可能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惹对方不高兴。
钱钰怔住,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医生,他是我男朋友吗?」戴可盯着那大开叉的领口,有想衝上去摸摸的衝动。
钱钰顿了顿,斟酌着道,「你要愿意,他就是。」
主要是你自己以前不愿意,不肯给那位大佬名份。
「哦。」
戴可的嘴巴张得圆圆地,把这个「哦」字的音拉得长长地。
既然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对方哪怕在生自己气也不怕啦,肯定会宠着自己的。
他高兴地迈步走向阳台。
钱钰心惊,小美人这是要干什么?
他在犹豫是留下来劝架,还是立马逃跑远离纷争之中,果断选择后者。
「我有事先走。」他指着桌子上的药,提醒道,「记得药必须吃,苦口良药,不能吐出来哦。」
方衍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小Omega,沉声道,「挂了。」
「喂喂,还有最重要那一步呢?你不能卡在这啊!」
他说道,「钱钰现在下楼了,你不用去接人吗?上次他可是坐了别人的车走了。」
电话那端很快被挂断,方衍把手机放到睡裤口袋里,迈步走向房内。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宽大的玻璃落地门,他垂眸观察着小可怜的神情,判断对方此刻的状态。
否决掉对方想一拳打爆自己脑袋的可能性,他心情复杂地握住玻璃门把手,将这道厚重的玻璃门推开。
他的小可怜又失忆了。
被阳光照得刺目的玻璃门被推开,戴可莫名地捂住抽痛的心臟,怔怔地站在那里。
面对男人的靠近,他无意识地后退一步,侧目想要躲开耀眼的阳光,却是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有力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住他的腰,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想拒绝。
高大的身影替他挡住刺目的阳光,方衍宠溺地嘆了口气,「还记得我是谁吗?」
戴可觉得男子的怀抱很适服,虽然脑子里不记得了,但他的身体还记得。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男子劲瘦有力的腰,咬了咬唇,软软绵绵地反问,「你是我男朋友吗?」
「嗯。」方衍在心里补充道,那天晚上小可怜在几百次拒绝里,是有一次答应当自己男朋友的。
所以自己现在就是对方的男朋友。
「都不记得了吗?」
戴可怯怯地摇头。
「你答应陪我上恋爱综艺,公开我们的身份。」
戴可蹙眉,「有这回事?」
「当然。」
「好吧。」戴可觉得这个男人不会骗自己。
「你还答应我的求婚。」
戴可摇头,「不可能吧?我感觉自己还不想结婚。」
「可是你答应了。」
方衍的唇抵在小可怜的发顶烙下一吻。
戴可舒服地眯起眼睛,他喜欢男人的亲吻,不确定道,「我真的答应了?什么时间?」
方衍牵过他的手,指间滑入对方微凉的指间,与之十指相扣,「明年春天。」
戴可忍住捏捏对方的手指,「为什么是春天呀?」
方衍把人抱起往房间走,他的小可怜现阶段需要卧床休息,少走动。
「因为我们要一起走过这个寒冬。」
戴可没听懂,「我还答应什么了吗?」
方衍轻笑着把人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起身道,「你还答应不生我气了。」
戴可忽然揪住大佬的衣领,把人拉向自己,说道,「放屁!」
方衍注视那双清透的眼眸,暗含着怒火,霸道地烙下一吻,「什么时候恢復记忆的?」
戴可轻咬着唇,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没好气道,「你推开玻璃门的时候。」
方衍替小可怜撩起挡住眼睛的髮丝,问道,「还生气吗?」
「生气。」
「明年春天结婚怎么样?」
「没门。」
「那我算你男朋友吗?」
「算0.5个吧。」
方衍被逗笑,0.5个是什么玩意儿?
「综艺还上吗?公开0.5个男朋友的身份。」
「凑合着上吧。」
大掌滑入白嫩的腰间,伤痕被触疼,惹来小可怜一阵不满。
方衍俯身把脑袋埋进小可怜的怀里,「疼吗?」
「当然疼!」戴可生气地拍开大佬的爪子。
房间里陷入沉寂。
戴可不满道揪揪大佬的冷硬的头髮,「还差一个问题。」
方衍把人抱紧,心里暗骂一声,「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