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笔录十分的顺利。
等送走了警察,温时青走了进来。
他刚进病房,就被江已扑了个满怀。
他扶住少年的腰,带着安抚性的拍了拍江已的背,声音缓和:「没事了,乖。」
江已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不说话,虚脱似的全靠温时青撑着他的身体不掉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费劲地摇摇头。
温时青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才惊觉他额头上是细细密密地冷汗。
他有些后悔了。
后悔让江已参加这场可以说,让他耗尽所有力气的笔录。
就算警察要做,他也完全可以全力推掉,不让江已接触到。
温时青手指有些抖,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拉上窗帘,微带颤音,手指抓着江已,一手替他捋了捋细碎的刘海:「睡一觉吧。」
江已抓着他的手指,好像终于会喘上气了。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唯一不变的就是死死地抓住温时青的手指。
那是他的安全感来源。
他没有睁开眼睛看温时青,但实在有些累了。
见一些人,就已经耗光了他身上的力气。
他现在好想睡一觉。
好好地睡上一觉。
江已知道温时青现在可能在自责,可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黑黑的山洞,远在山那边的星火,江已浑身都在发冷,他找不到山洞的出口。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掉进了冰河里,被冻住了,他拼命地呼吸,拼命地砸冰。
最后冰面升起一个火炉,江已总算是从噩梦里逃脱。
火炉太暖和了,他后来睡得就格外的舒坦。
不吵不闹,呼吸浅平了,温时青将额头抵住少年的额头,看着他终于退烧了,才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江已其实没睡多久,他醒过来倒是平復了不少,没有睡前的无力。
他原本是想多睡一会儿的,但外面实在太吵了,让他无法在继续睡下去。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便是男人尖尖的下巴,下颚线清晰,轮廓分明。
温时青颳了胡茬,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江已打哈欠的功夫,温时青也睁开了眼睛。
江已正纳闷外面怎么了,脑袋突然被一扣,就被压在了温时青的胸口上。
他一懵,温时青拉了拉他的被子,淡淡道:「继续睡。」
江已从被子里钻一个头,他髮丝凌乱,头髮能组成一个鸡窝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杨助理的警告。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讷讷道:「温叔叔,这该不会是你哪个仇家找上门了吧?」
温时青气不顺地薅了一把他的头髮:「我仇家也就只有你,你个小冤家!」
江已无辜:「什么啊,我明明是叔叔的小宝贝儿好吗?」
他有力气和温时青打趣了。
平时候没有其他人,江已在温时青面前最自在。
温时青捏了捏他的鼻子:「是是是,你说得对。」
江已一笑。
外面的吵闹声不断,江已倒是莫名地分辨出来了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有点像唐岁岁母亲的声音。
虽然他并不想分辨出来,但唐夫人的声线很特别。
江已纳闷,唐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知道唐岁岁和这起绑架案有关,所以赶来求情?
江已不由得对唐家的厌恶更上一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6章
江已本来是不想再听的, 但无奈他耳力好,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唐夫人说了什么,耳朵就突然被一隻手捂住。
江已抬眸看着温时青。
温时青捂住他的耳朵,将他摁进他的怀里, 声音低沉:「睡觉, 别被污了耳。」
江已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但他没来得及去思索,就听见杨助理吓得喊了一声。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江已也一脸懵地睁着眼睛。
下一秒,门被敲响。
温时青按了按眉心, 神色不虞:「进。」
杨助理走进来, 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江已, 随后才低头道:「先生,唐夫人晕过去了。」
温时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来,他淡淡地道:「晕过去就扔回唐家,告诉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杨助理又看了一眼江已, 他收回目光, 点头出了门。
江已看不懂杨助理离开时的那个表情,总觉得好像是有事瞒着他。
等杨助理一走,他就狐疑地看向温时青, 翻身坐起来,一手掐住温时青的脖子,做势就要行凶:「说,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温时青道:「别想些有的没的,睡觉。」
江已哪会罢休。
温时青越是这样子, 越说明有问题。
江已:「你不告诉我, 我就出去问个明白。」
他做势就要下床。
他预感, 温时青瞒他的事情和唐夫人有关。
温时青果然投降了。
他抓住江已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先坐下。」
江已选择迁就病患,他坐下,等着温时青向他坦白。
他用他现在的脑袋瓜子,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也想不出温时青有什么关于唐夫人的事情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