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 就到了季北提前定好的酒店。
他看了眼身后还在迷糊中的人,轻声嘆了口气, 停下脚步。
苏南絮没察觉到径直撞了上去。
「哎哟,你干嘛?」
他捂着额头, 抬眼瞪着对方。
季北嗓音低沉, 故意道:「要是进了这个门,再想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你确定要进去?」
「我当然要进去!」苏南絮攥紧拳头,一脸羞愤,「我要去捉姦!」
季北:「……苏南絮,我是谁?」
「我哪知道你是谁啊,你别在这挡着我,要是晚了,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可怎么办?」
季北盯着他看了会,确定对方没再跟他开玩笑,这才忍不住勾起唇角,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喝醉的某人,压低声音蛊惑道:「你男朋友去酒店,也不一定就是做那檔子事啊。」
「不做那檔子事去酒店干嘛?肯定就是!」苏南絮气得骂骂咧咧。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着身边的人吐起苦水,「我辛辛苦苦,怀胎四个月,就为了替他生个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
季北:「……」
他知道苏南絮喝醉之后脑迴路会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没想到会这么不一样。
苏南絮越说越来劲,一隻手托着刚刚吃撑了的肚子,另一隻手还抹起了眼泪,「孩子,我们爹俩真是命苦啊,我辛辛苦苦养猪餵鸡,供你爸上大学,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想过回来……唔!」
旁边有路人走过,季北怕被他们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上前捂住某醉鬼的嘴。
苏南絮扒拉着他的手,还不忘护住自己的肚子,「你干嘛?」
季北无奈,只能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不是要去捉姦吗?要是去晚了,人可就跑了。」
苏南絮蒙圈的脑袋花了两秒的时间来思考这人说的到底对不对。
「你说得对!」
接着,这个怀孕四月的「孕夫」,被季北连蒙带骗拐到酒店房间里。
此刻,苏南絮的脑袋里只记得「捉姦」两个字,一进房间,他就翻被子,掀窗帘,连马桶盖也不放过,都得掀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狗男男。
只是他找了一圈,别说两个人了,连根头髮丝都没找到。
苏南絮累得瘫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季北慢条斯理整理被他翻乱的房间,还故意问:「找到了吗?」
苏南絮摇摇头,「没找到。」
「是吗?」季北走到他旁边,伸手轻抚露出的纤细白皙的脖颈,「会不会是来晚了,他们已经走了,真可怜,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苏南絮低头,忍不住跟着重复他的话,「孩子怎么办?」
季北单膝跪在地上,将他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南絮忍不住紧搂住眼前这人的肩膀。
他被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如此郑重对待,让他忍不住想起以前和他男人在一起的日子,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小声抽泣道:「他,他以前也对我很好的。」
季北的动作顿了下,而后顺着他的话,「是吗?愿意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苏南絮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失神。
过了许久,带着哭腔的声音娓娓诉说。
「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一直都在一起,他是我们村长得最帅的,村里好多人都喜欢他,但他只喜欢我……」
「等等!」季北打断了他,他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这么耳熟,「你们村是叫老王村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
这不是某人曾发给他的同人文吗?
想到那篇文里的内容,季北忍不住一阵头疼。
忽然,一双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溜进来,在他身上乱点火。
季北握住那双作乱的手,嗓音喑哑,「你在干什么?」
身旁躺着的人忽的翻身坐在他身上,一张清纯无害的脸,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他都能找小妖精,我为什么不能找?」
季北强忍住笑,小朋友玩得还挺花。
窗外雨又淅沥沥下了起来,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像是在奏一曲交响曲。
二人触碰的地方,气温逐渐上升,却谁也不愿分开。
苏南絮坐在他的身上,手指笨拙地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季北好几次都快忍不住,却又被他按了下去,「老王,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
季.隔壁老王.北:「……」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姓。
雨越下越大,床上两个人也渐渐失了理智,什么青梅竹马,什么隔壁老王……
紧贴的唇微微分开,苏南絮盯着面前的人,忽然开口说:「你是不是不会?」
他看的小说好像不是这么写的,除了接吻,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做。
苏南絮发誓,他这句话完全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单纯问一下。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么几个字,让他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
————拉灯线。
清晨的阳光没那么刺眼,但苏南絮却睡得极不安稳。
他拿起手机查看时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完蛋了,季北,我们上学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