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絮扛着苏绍军回小区,恨不得直接把他给扔楼道里。
季北在后面跟着,「要不还是我来吧。」
「别!」苏南絮让他离远一点,「这老头喝醉之后还喜欢打醉拳, 别把你伤着。」
也就他家崽扛着他才稍微安分点。
苏南絮把苏绍军扔进沙发, 又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去送送季北。」苏南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您也真是的,在人家家里喝这么多酒干嘛?」
幸好他还算能控制得住自己,没在季北的家人面前出洋相。
苏绍军重新躺了回去,「还以为我儿子不要我了呢。」
苏南絮把季北送到楼下。
「回去吧,外面风大,你作业还放在我家,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苏南絮低着头, 没说话。
看着路灯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心里责怪自己矫情。
也就一晚上不见面, 怎么还舍不得起来了。
「囝仔。」
「干嘛。」
身旁的人突然转过来, 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明明更加激烈的吻都有过, 却还是让苏南絮忍不住身体一麻,喉咙一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放肆了啊,被人看见怎么办?」
「啊。」季北笑了声,「可是我现在就已经很想你了,怎么办?」
苏南絮抬头看着他,「真拿你没办法。」
而后,他踮起脚,在对方嘴角啾了一口。
还没等季北反应过来,他转身走回楼道里,只留下一句,「明天见。」
楼道里的声控灯很快熄灭。
季北摸了摸嘴角,仿佛还残留刚刚那一瞬的触感。
转身离开,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半晌,黑漆漆的楼道里探出一颗脑袋,静静地看着季北,直到他离开小区,这才按下电梯上楼。
苏绍军第二天就去了别的城市,临走前给他发了一比巨大的红包,大到苏南絮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机场外,苏南絮把他爹拦了下来,严肃道:「苏绍军,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犯事了?」
苏绍军原本还期待父慈子孝的场面,没想到他崽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怎、怎么的呢?我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嗐,你爸我昨天刚拿下一个大项目,给你点零花钱怎么了?」
他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零,沉默了。
管这叫零花钱?
苏绍军用力捏了下他的肩膀,「你也别嫌少,咱们家确实比不少小季他们家,但该有的,老爸一点都不会少你,你住在小季那我很放心,小季虽然不缺什么,该谢谢他的地方也不能少,我看你和他相处的不错,就是有时候……」
说到这,苏绍军突然停了下来。
苏南絮原本没在意,但在看到他爸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心一紧,脑子一抽,说:「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
他其实是想说,自己不会受欺负,怎么嘴瓢成这样了。
苏绍军强忍着没笑,「行,那我就放心了。」
周末连着下了两天雨,温度骤降。
上周运动会偶尔还能看见学生穿着短袖在操场晃悠,这周全都穿上了厚厚的棉服,说话时口中吐出一片白雾。
苏南絮连着几次感冒发烧,这次降温也不敢大意,把自己裹得跟熊一样,上周他还坚定不穿,今天早上就「真香警告」了。
风度算什么,他还是要命比较好。
刚一进教室,他就缩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季北一边做题,一边给他投餵食物。
张梁刚吃完一袋酱香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了声,「我说北哥,你要是再这么惯着囝仔,他那一双手迟早要退化。」
苏南絮张开嘴,吃了一颗小饼干,「我觉得你说得对。」
而后又毫无羞愧之心地接过季北递过来的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张梁:「……」
第一次无比想念他的女朋友。
上课铃声响起,文熙掐着点姗姗来迟。
苏南絮艰难地扭动身子,转过去问他,「你今天怎么来这么迟?Jerry没来送你吗?」
文熙也有气无力,「他去长白山了,说是要采风,大半夜地给我打视频,让我看下雪。」
下雪!
作为一个南方孩子,听到这个词眼睛顿时一亮!
文熙虽然嘴上说着烦,但还是笑嘻嘻地拿出手机,「他还拍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要要要!」苏南絮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苏南絮不断发出惊呼。
天哪,好美!
好漂亮!
Jerry也太浪漫了吧!
一直在做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季北笔尖一顿,抬手按住苏南絮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
苏南絮眨巴眨巴眼,「怎么了?」
季北垂下眼皮,「今天早读抽查《离骚》,你会背了吗?」
两声卧槽一前一后响起。
文熙抱头痛哭,「语文老师上周说今天一定会查我,我给忘了,第一句是啥来着?长太息以掩鼻涕?」
苏南絮:「……你这句话千万别被语文老师听见。」
不知道谁先开始,原本都在聊天的学生全都开始背起书来,李海峰吃着包子走进来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教室了,原本他还想说两句,怕打扰到他们,又咬着包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