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做了两套数学,一套物理,他自我感觉良好,从第一道题做下来,非常顺,几乎没有卡壳的地方。
当然,这大概也跟这是中考的卷子有关。
苏南絮伸了个懒腰,摘下耳机,看到三张写满的卷子,还有床上一堆草稿纸,竟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要是在武侠小说里,自己这就算是开窍了,下一步,就该练成绝世神功了。
世上要真有这么简单的事就好了。
苏南絮嘆了口气,摸到手机,打开群聊。
不少人都聊起自己假期去了哪,很多风景照都拍的很好看,还有些搞怪的自拍,至于刚刚提到的成绩,倒是没人再提了。
苏南絮往上翻着聊天记录,忽然,被一条@张梁的消息吸引了。
他也觉得奇怪,平时张梁都是群里话最多的,怎么这次一句话都没说。
切到和张梁都聊天框,最后一次聊天,时间都在三个星期以前了。
想到考试那天和他在天台说的话,虽然当时头也不回走的潇洒,但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个必要。
在聊天框输了几个字又全都删除,退出聊天界面。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雨。
苏南絮下床,拉开窗帘,窗外烟雨蒙蒙,虽没有山里的景色好,但城市的车水马龙也自有它的韵味。
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拿起桌上已经空了的水杯,准备去客厅倒水。
一开门,发现季北竟然还在沙发上坐着,咖啡倒是喝完了。
「你在这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修炼打坐。」
季北慵懒地抬了下眼皮,又继续盯着电视机发呆。
三个小时,他没给他发消息,也没找自己说话,季北现在有些后悔给他制定的那些学习计划了。
苏南絮见他兴致缺缺,还当他事生病了。
放下杯子,长腿一跨,直接从沙发后边蹿到了前面。
季北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仰,苏南絮却顺势摸了上来,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试探温度。
「也没发烧啊,我还以为你被我给传染了呢。」见季北没事,苏南絮鬆了口气,往他旁边一挤,「怎么一副丧气样?说给哥听听,哥来帮你解答解答。」
闻言,季北支肘偏头,不紧不慢道:「哥?」
苏南絮有理有据,「我们同一年生的,但是我月份比你大。」
「你几月?」
「二月。」
行吧,季北三月,还真比他大。
舌尖轻扫过后槽牙,他怎么越看苏南絮的表情越欠呢?
苏南絮察觉到危险,立刻往后退了退,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阻挡的姿势,「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啊,你得尊老爱幼。」
「尊老?爱幼?」
季北慢慢起身,就在手即将碰到面前的少年时,房间里突然传来突兀的电话铃声。
苏南絮连忙从沙发上跳下去,原路返回。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就在他犹豫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时,季北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走了进来,「谁的电话?」
「不认识。」
苏南絮把手机递给他看。
「这个号码……」有点眼熟,但季北不确定,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号码,看到了备註,「是小区物业,接吧。」
「哦,好。」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甜美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苏南絮苏先生吗?」
第一次被这么郑重地叫作苏先生,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咳,是我。」
「我是咱们小区物业的,您现在在家吗?」
「不在,有什么事吗?」
「情况是这样,有业主投诉,说是一个男生在42栋楼下……噗嗤。」小姐姐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他,他一直在叫您的名字,虽然他很深情,但他的行为已经严重扰民了,不知道您能不能过去劝劝?」
挂断电话后,苏南絮也是一脸懵逼。
what?
他望向季北,像是在寻求解决办法。
季北脸色不善,但还是说:「先过去看看。」
穿上外套,季北拿着伞在电梯口等他。
一路上苏南絮都在想这个孙子到底是谁,但始终想不到谁能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出来。
十分钟后。
他们刚拐进42栋,就看见楼下小亭子里坐着一隻落汤鸡,神情落寞,倒是没再喊了,但从背后看,跟物业小姐姐发过来的图一模一样,应该就是这孙子!
苏南絮气冲冲走过去,揪着对方的卫衣帽,「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败坏你爷爷我的名声!」
???
等看清人脸后,苏南絮吓得往后一跳。
季北揽住他,望向面前的人,眉头紧蹙,「张梁?你在这干嘛?」
张梁听到声音,木木地转身看他们。
苏南絮看他就跟傻了似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下。
季北握住他的手腕,「别乱摸,当心他身上有什么病。」
「……北哥您嘴还能再毒一点吗?」
说话了,看起来应该还算正常。
苏南絮疑惑:「不是,你到底在这干嘛啊?要是你对我还有怨气,我也就认了,你跑这来发什么神经?」
而且,看张梁全身上下也都淋湿了,这纯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他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