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季北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南絮见这样还不能让他放下戒心,完全相信自己,咬了咬牙,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阮柚的座位,声音压得更低,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挺变态的,但是对不起了小天使,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学神帮忙!
「只要你帮我考满分,我就给你阮柚用过的杯子,怎么样?」
季北按压笔的动作猛地一滞。
过了几秒,他才扭头看向身后的新同学,眉梢一挑,舌尖轻轻扫过后槽牙,这小子怎么知道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苏南絮正忐忑地等待季北的答案,他虽然知道,小说中的季北很爱很爱阮柚,爱到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哪怕最后黯然退出,只为成全他的幸福——(呕)
但,两人现在毕竟才刚见面,感情还没升华,以季北的脾气,还真不一定会答应他。
苏南絮忍不住去偷看季北脸上的表情,除了刚开始有一丝变化之外,后来就仿佛刚刚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张梁突然不怕死地凑过来,先是和季北打了声招呼,对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就转过去了。
张梁猛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对着苏南絮挤眉弄眼,「南哥,谢你救我一条狗命。」
苏南絮深深嘆了口气,季北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现在谁能来救他一条狗命啊!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张梁作为班长,自然要出去查看情况。
没过一分钟的时间,他又急匆匆地跑回来,趴在苏南絮的桌子上,脸上带着点焦急,「南哥,柚子刚刚身体不舒服,被老李头送到校医务室去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苏南絮:「……你跟我说干嘛?」
要说,也该跟他的同桌说啊。
张梁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担心这是什么转学生综合征,你跟柚子不都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嘛,先给你提个醒。」
苏南絮:「……」
他今天最大的无语是眼前人带来的。
许是季北觉得有这么个同班同学太丢人,他略烦躁地「啧」了声。
张梁脚下像装了弹簧似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上课铃声响起。
张梁招呼着让八班的人都先回座位上,他走上讲台,又随手捲起张卷子,「同学们,刚刚咱们可爱的柚子同学突发疾病,现在已经送到校医务室去了。」
阮柚虽然只转来一天,但他热情开朗,也积攒了不少好人缘,立刻就有人问:「柚子没事吧?我看他从下午脸色就不大好。」
「放心啊,我已经跟老李头通过电话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老李头在那等柚子家长过来接,让咱们先在班上把卷子做了,来,小贱贱,把卷子发了。」
苏南絮想到那沓薄薄的试捲纸,手搭在腿上,蜷缩一下又鬆开,再蜷缩再鬆开,手心的冷汗在裤子上留下汗渍,小腿肚也不停地打颤。
数学课代表夏剑,也就是张梁口中的小贱贱,一直弯着腰在桌子底下翻找着,急的满头是汗。
不少同学起鬨道:「贱贱,要是你把卷子弄丢了,我们一辈子都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去去去,我要是真把卷子弄丢了,老李头还不要了我的狗命,赶紧给我『呸呸呸』,别咒我啊。」
苏南絮突然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合十,诚心祈祷,「找不到,千万要找不到,让我能苟活一天是一天吧。」
坐在前面的季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然而下一秒,夏剑喊了一声:「找到了!」
全班又是一阵哀嚎。
夏剑的同桌勾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老夏!你还是人吗?」
夏剑用手提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镜,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你藏的,回头再找你算帐。」
正当他准备髮捲子时,整个楼层突然沸腾起来。坐在教室后门的男生立刻跑到隔壁班打探情况。
片刻后,他回来了,颓废地瘫在椅子上。
「耗子,咋回事啊?」
「今天太热了,再加上他们班的老师要开会,所以这最后一节课就不上了,让他们现在就回家。」
「我刚刚听我朋友说他们班也放了。」
「我去!不会到最后就咱们班留在这苦逼地考试吧?」
说着,众人将视线全都投向讲台上的张梁。
张梁被看得头皮发麻,一拍桌子,「行,今个儿我就替兄弟们走这一遭,等我凯旋。」
说是走一遭,其实就是去走廊打个电话。
众人屏息以待,而苏南絮,尤为紧张。
没过多久张梁就挂了电话,脸上同样满是愁苦,大家知道肯定没戏了。
启料下一秒,他就变了脸,「兄弟们!老李头大发慈悲让我们提前放学了,那些卷子也不用做了。」
班里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比隔壁还大。
季北冷不丁地转过头来,「不用考试了,难道你不高兴?」
苏南絮当然高兴,只不过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稍稍翘起一边,那样子要多嘚瑟有多嘚瑟,「高兴啊。」
季北冷笑一声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