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关切的君逸羽,让易清涵瞬间回到了十年前的师门时光。她摇头笑道:“不是我的血。”
君逸羽说话间已经将易清涵打量了一遍,确实没见到大的伤口。想到自己若是再晚来一秒,就只能亲眼看着易清涵香消玉殒,迟来的后怕齐齐涌上君逸羽心头,她忍不住埋怨道:“你险些出事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易清涵直接笑出了声来。她本以为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如今还能平安相见,怎能不笑呢?
在方才的恶战中,易清涵的亲卫已经所剩无几,活着的人也几乎人人都身负重伤。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忍不住震惊:皇储殿下,原来是会笑的?
君逸羽被易清涵笑得没了脾气,还想再说什么,嘴皮刚动,马磊带着军队找到了她面前。
风水轮流转,马磊一看到君逸羽就抱怨道:“元帅,你怎么能一个人跑这么快?”
三军统帅若是有所闪失,往往会影响全军安危。君逸羽自知理亏,为了保全主帅的威信,也不好当众道歉,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将易清涵介绍给了马磊。
“这是西武皇储殿下。”
“见过西武皇储。”
马磊见到外人,意识到了不妥,对易清涵见礼后,恭敬地侍立在了君逸羽身侧。
“皇储殿下,此人是何人?”君逸羽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便再与易清涵叙旧。甚至因为两国之别,连称呼都要更改。
君逸羽所说的“此人”,是慕容衍的尸体。她虽然不认识慕容衍,但从他的服饰和位置上看出了他的地位。
作为政坛中人,易清涵对君逸羽的改口不以为奇。她也拿出了官方口吻,点明了慕容衍的身份。
得知慕容衍在此,君逸羽怀疑周围还有漏网之鱼,吩咐马磊把将军府周围搜索一圈。趁着马磊去安排人手,君逸羽又对易清涵低声道:“师姐,广会城中还不安宁,城外也有漠北军队,你愿不愿意先随我回华军大营?”
有鑑于易清涵迟迟才来的求援信,君逸羽拿不准易清涵的意愿,所以特意点明了广会城内外的危险。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她都需要把易清涵接入华军军营。如果易清涵不愿意,那就有些为难了。
易清涵知道君逸羽顾虑的源头,为了让君逸羽安心,很快点了点头。
君逸羽放鬆一笑,建议道:“那师姐去换身衣服吧。”
易清涵现在毕竟代表西武。若是她一身血衣进入华军军营,先天就会被人看低一头。易清涵懂得君逸羽的好意,却在心中无声一嘆。
一别六年,作为“师弟”的君逸羽关怀依旧,作为华军主帅的君逸羽,却要为她顾虑太多。
从没有哪一刻,易清涵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希望时间倒流。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易清涵想要一辈子留在灵谷,永远不曾来西武。
第214章 【是君天熙吗?】
将军府既然是易清涵的临时府邸,自然不缺易清涵的衣物。
易清涵更衣返回前院时,君逸羽派出去搜索残兵的队伍已经回来復命。
君逸羽派出去的队伍,在将军府后门所在的巷道内,擒获了慕容衍的弓*弩手。这些弓*弩兵的首领是一个穿着精甲的中年男子,他自称是慕容衍麾下的校尉。
如果是慕容衍亲军中的校尉,能分到精甲不算奇怪,但是他的满脸灰痕让君逸羽直觉可疑。属下都没有灰头土脸,怎么就他脸上灰多?
易清涵出现时,中年男子往下压了压脑袋。君逸羽见此,简单介绍了俘虏的情况,让易清涵认脸。
青筠跟在易清涵身后,听说在后门外埋伏着慕容衍的弓*弩手,暗自庆幸。多亏殿下英明,若之前真从后门出去,只怕必死无疑。
“慕容焘?”易清涵辨认之后,对着中年男子喊出了一个不够确定的名字。
慕容焘是谁?
没等君逸羽问出心中的疑惑,慕容焘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饶命,弒君的事都是我爹干的,臣真的没有谋逆之心!都是我爹逼的!”
慕容焘是慕容衍的嫡长子。
慕容衍带着精兵进入广会时,打算杀死易清涵后,若形势不妙,就投奔漠北军中,所以他特意带上了慕容焘同行。围攻易清涵的府邸时,未免慕容焘被流矢误伤,他又特意给慕容焘派了个轻省的活计,让他去后门设伏。
君逸羽从慕容焘的言语中听出了他是慕容衍之子,心中惊讶不已。要知道,慕容衍的尸体就在此地。而慕容焘被抓来后,亲眼看到了华军士兵割取他爹的首级,他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据本宫所知,你是慕容衍的太子。”易清涵冷淡地打断了慕容焘的求饶。
“皇储殿下恕罪!我爹连陛下都敢杀,臣不敢违他的意。臣只是胆小,在臣心中,只有殿下才是我国正统!当初我爹和殿下作对时,臣还劝他收手……”
易清涵听慕容焘越说越无耻,懒得再答理他,直接对君逸羽说道:“先收押吧,改日审问同党用得着他。”
听见易清涵没有当场处死自己的意思,慕容焘连不跌点头,“对对对,我爹的同党臣都知道,只要殿下不杀臣,臣知无不言……”
“闭嘴!再喊现在就送你上路! ”
马磊瞧不起慕容焘这种不忠不孝之人,拖走慕容焘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总算打断了他的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