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了。”慕晴的嗓音艰涩至极。她终于知道陛下暴怒的原因了,也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大变,却没有多嘴的胆气。
“那就速去办差。骑马去。”
上次赵羽遇刺,君天熙情急之下,砍断马车缰绳,直接骑走了一匹裸马。从那之后,龙车前拉车的驷马,通通配上了马鞍,只要把它们从马车上解下来,就能直接骑乘。
君天熙与慕晴耳语时,她要的两匹马,已经备好了。她指了一匹给慕晴,自己立马骑上了另一匹。
“奴婢遵旨。”慕晴恍恍惚惚地领命上马,望着君天熙身下的坐骑,眼露挣扎。如果陛下的猜测都是真的,那陛下肯定是去宁寿宫……
“不要误事,否则,朕绝不轻饶。”君天熙直接在慕晴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自己则调转马头,打马北上。
君天熙已走,慕晴就算想进谏,也没有机会了。意识到陛下在盛怒之中都牵挂着皇夫,慕晴领悟到皇夫才是救星,稳住坐骑后,保持中等马速,目光则火急火燎地搜寻起了君逸羽。
只有先找到皇夫殿下,才能知道殿下是不是真的……中药了。最好是一场误会。如果是真的……但愿沐浴有用。等殿下压下药力,儘快赶去宁寿宫,也许还来得及。还有,万一殿下真的中药了,殿下的身份不能暴露。也不能让殿下……做错事,不然陛下和太上皇……快快快!殿下去哪了!怎么还没看到人影!是殿下走得太快,还是去别处了!回延福宫的路,这条最近啊!
“慕晴?”
赵羽全身内外一片混乱,跳出车厢后,只想用冷风梳理神经。速度越快,寒风越强,她不知不觉中越走越快,等到冷静下来时,早就看不到君天熙的车驾了。
由于轻功运用得太急,以君逸羽这具身体的武功底子,也出现了内息错乱。赵羽盘膝调息了许久,才没有酿成大祸。
内息平復后,还不见君天熙的车驾,赵羽情知有异,也深知自己亲了就跑的行为很混帐,连忙走起了回头路。没想到,没见到君天熙的龙车,先见到了骑马的慕晴。
赵羽一喊出慕晴的名字,就觉得自己认错人了。慕晴根本没有宫中跑马的资格。别说慕晴了,连君天熙都不会轻易在宫中跑马。那是君天熙?可这个身影不是她啊!
“皇夫殿下!”慕晴看到衣衫完好的君逸羽,就像是看到了活菩萨。她许久没找到君逸羽,都打算换一条路了。
真的是慕晴?!赵羽放下疑虑,很快又想到了另一重担心,“慕晴,你不跟着陛下,骑马干什么?”
“陛下让奴婢来找殿下。殿下……身子还好吗?”
“身子?”赵羽一头雾水,“我身子很好呀。”
新身体不给赵羽面子,赵羽的“很好”还没落音,就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她现在的内功修为,理论上来说,应该很难感染风寒。想必是因为跑出了热汗,又没有穿裘袍,再加上内息错乱时无法护体,才让寒邪有了可乘之机。
慕晴没有注意到赵羽的尴尬,而是看到了她头上的汗渍。寒冬腊月,殿下连裘袍都没有穿,竟然出汗了,看来是真的是……房中药。
作者有话要说:
註:元旦、岁旦、正旦、元日,都是指农历正月初一。
关于元旦,我们现在的春节,才是古代的“元旦”。时,我国引入了公历,为了区分农历新年与公历新年,才有了“春节”的说法。49年后,“元旦”这个名称,才移到公历1月1日。
另,我没有好为人师的意思,也不是小瞧小可爱们的学识,只是觉得可能有不关注古今差异的小可爱,所以多嘴写了上面这段注释。
第166章 【成全?】
慕晴嘴里发苦。她只当君逸羽不好意思对自己说起春*药,见她神色尚算清明,便不点破,只道:“殿下出汗了,当心风寒,赶紧回宫沐浴吧。”
“现在已经是正月初一了。不是不能洗澡吗?”赵羽倒是想洗澡,但是古代过年很讲究,她如果是孤家寡人,大可无视各种迷信的说法,但是她现在是华朝皇夫,如果人家怪她洗掉了华朝的国运,那就太不划算了。
“殿下的身子要紧。”慕晴不敢靠近赵羽,又不敢让中了“房中药”皇夫骑马先行,只能在一旁用手势催促。
“算了,晚上洗过,今天不洗了。我回宫喝点姜汤就好。”赵羽不想做亏本买卖,断然拒绝了洗澡的诱惑。她踌躇一瞬后,又问道:“陛下怎么还没来?”
“陛下有事,殿下先回宫吧。”慕晴不知道皇夫中了哪种房中药,担心药效变大,听到赵羽询问君天熙,她又生怕皇夫想找君天熙当“解药”,再想到陛下去宁寿宫的情景……三重煎熬的夹击之下,这位一向稳重的宫中总管,都快急出眼泪了。她无法再顾忌君逸羽的颜面,压低嗓子,直接说道:“殿下放心,您中药的事,陛下都告诉奴婢了。是陛下命奴婢来照料殿下的,殿下快回宫沐浴吧。”
“我中药了?中什么药?有人在宫中投毒吗?!那陛下怎么样了?!还有我爹娘、萱儿……咦——?我没中毒呀!”赵羽一边发问,一边撩开了衣袖,摸到自己的脉搏时,她着急的发问才戛然而止。
“殿下不是中了……房中药吗?”慕晴也是一脸蒙圈。
“房中药?你是说春*药?!谁说的?胡说八道!我的脉象很正常!”赵羽经历过云绯离事件,对春*药深恶痛绝。她刚刚虚惊一场,又平白无故被人说成中了春*药,脾气再好也要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