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玉安那天朕就说过,不许任何人动你。”从对视中得到了安抚,君天熙撇开眼睛道,“女刺客的供词漏洞百出,明显是胡乱攀咬。朕的打算,就是撬开他们的嘴,找出主使,碎尸万段。”
君天熙霸气十足的狠话,却只让赵羽觉得,此刻的君天熙,可爱得一塌糊涂。她笑道:“那我就提前谢陛下为我报仇。”
君天熙一直很喜欢君逸羽温暖的笑容,但她今天这个笑,过暖。暖得能溶解灵魂,让她完全不敢多看。君天熙起身道:“我们走吧。”
赵羽追上君天熙的步子,发现气氛沉默,以为她还在生气。她瞥了身后的侍从一眼,凑近君天熙耳边,低声道:“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跟娜音巴雅尔学习过政务的赵羽,政治思维难免染上了娜音巴雅尔的印记。所以,见惯君天熙在朝政上的挥洒自如后,赵羽在涉及君天熙的政事时,一不小心,把她当成了与娜音巴雅尔一样的女主。经过刚才的插曲,赵羽已经明白了,自己错在——不该用娜音巴雅尔的取舍揣度君天熙。
侍从留意到皇夫在对陛下咬耳朵,纷纷自觉放慢了步子,领头的慕晴,嘴边更是飘过了一抹笑意。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慕晴发现皇夫十分爱护三位帝子,尤其对小公主视如己出,对自己无缘子嗣之事,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这样一来,眼看皇夫与天家相处日渐和美,慕晴也不用再左右为难,不知不觉间,又开始期盼皇夫真心融入宫中了。
因祸得福,经过昨天遇刺的事,陛下与殿下之间,似乎亲近了不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本就全身发热的君天熙,心绪大乱。她无力再阻止热度的蔓延。只能儘量平淡地回道:“我没有生气了。”
君天熙脸怎么红了?发火之后不好意思?赵羽暗自好笑,装作没看到君天熙的脸色变化,应道:“那就好。”
两人一路再无它话,接近自己与君天熙寝殿的分叉口时,赵羽正准备告别,君天熙已率先道:“随我来上药。”
“我还是让宛樱上吧。”见君天熙面色不虞,赵羽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免得你再看到伤疤。”
“朕不会再哭了。”
“其实偶尔哭一哭也好。”
“你……!”
赵羽不等君天熙发恼,就抢前一步,当先走向了君天熙的寝殿。
原本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君天熙,看着身前的君逸羽,忽然笑了。她好像总是在她面前哭,似乎也没什么好窘迫的。
第129章 【我要发兵西讨。】
“等等,你说刺客是西武皇储派的?”
听君逸羽打断慕晴,君天熙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和易清涵的渊源,解释道:“你与西武皇储曾是同门……”
“我知道,有人和我说过她。”赵羽摆手,“慕晴,继续说吧。”
“是。两名刺客的口供都对上了,全忠他们查证了两人的证词,还查到了那名男刺客的邻居……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西武皇储。她就算不是主谋,也与此事大有关联。”
“理由呢?灵毓公主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慕晴欲言又止地瞟了君天熙一眼。
“直说。”
“刺客说,因为慕容灵毓恨殿下负心薄倖。”
君天熙微微蹙眉。
“好像不太对。”赵羽沉吟片刻,对君天熙分析道,“我听人说,灵毓公主当初退婚时,我中了剧毒,是灵毓公主为我解的毒。灵毓公主为我解毒前,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她还是救了我。她如果想杀我,当时就不用救我。救了我,找我一刀两断,又去退婚,说明她不能接受我的真实身份,那怎么会怪我负心?”
灵毓公主退婚的事,君天熙记得很清楚。君逸羽当年是为了救自己而中的毒,她的身份,却不能守在她床边。她在宫中接到君逸羽转危为安和灵毓公主突然退婚的消息,只觉得双喜临门,险些在外人面前喜形于色。后来她也曾疑惑这场突如其来的悔婚,直到得知君逸羽是女人后,才恍然大悟。
“说得是。”君天熙颔首。慕容灵毓当年乍然得知自己的未婚夫是女人,还肯救君逸羽,可见她们的同门情谊,定是很有分量的。君天熙也觉得,说慕容清涵以负心为由谋刺君逸羽,不合情理。
君天熙对慕晴问道:“除了慕容清涵,还有谁可疑?”
殿下的真实身份?什么身份?慕晴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奴婢愚钝,不知陛下和殿下何以确定慕容清涵不是主使?”
“慕晴……”赵羽哭笑不得,“你见过我披头散髮,一直没发现我是女人?”
慕晴呆若木鸡。皇夫是女的?!那她和陛下是怎么回事?!
赵羽真不知道该夸自己擅长女扮男装,还是该嫌弃君逸羽的身板。她以为可以出入寝殿的几个宫人早就察觉自己是女人了,结果连干练的慕晴都是糊涂虫?
看到君逸羽的郁闷,君天熙有些忍俊。半响不见慕晴回神,她不得不喊了声,“慕晴。”
“是,奴婢在。”慕晴恍恍惚惚地想到,她第一次看到出浴后的皇夫时,是觉得清美得像个女儿家,只是没敢多心。所以,陛下当年暴怒,就是因为发现了殿下是女儿身?我的天啊!那殿下失踪的这几年,陛下还一直念着她,岂不是……不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