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凡是长了眼睛的图颜贵族,都能看出图颜部的未来路线。等到自由宴饮环节,图颜部贵族们都争先恐后的给娜音巴雅尔祝酒,连赵羽面前都来了不少人。
虽然马奶酒度数不高,但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蚁多咬死象。好在娜音巴雅尔提前知会过赵羽,告诉她无论遇到谁祝酒,都不用饮尽。
娜音巴雅尔也是遇到敬酒都只小抿一口。饶是如此,等到散宴时,她的肚子也被马奶酒填了大半。好在她酒量不差,还能保持清明。
与赵羽分别返回睡帐后,娜音巴雅尔没有选择入睡,而是打发走了帐内侍女,坐在桌边等人。
图颜部沉归寂静后不久,扎奈那布悄无声息的来了。
无人知道扎奈那布找娜音巴雅尔密谈了什么。只有夜色知道,扎奈那布出来后,嘴边挂上了满意的微笑。
娜音巴雅尔也很满意今晚的收穫。扎奈那布走后,她才叫来侍女梳洗,随后,一夜安眠。
人逢喜事精神爽。娜音巴雅尔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神清气爽,全不似喝过酒的样子。等出帐看到门外几百号“雪人”,娜音巴雅尔才发现在下大雪。
“扎布首领,不用这么客气。”娜音巴雅尔对领头的雪人笑得亲和。
“殿下昨天说今天就要走的,下臣来迎候是应该的。殿下,雪下这么大,您看今天是否不走了?”一句话的功夫,扎奈那布身上又多了一层雪花。
为免夜长梦多,娜音巴雅尔急着回兀朵部驻地善后。她看了眼帐门前的积雪,估摸出新雪的厚度可以接受,拒绝道:“不了,这雪下起来还不知要多久,就趁现在走。”
“那下臣去给您备一架马车。”
“也好。雪这么大,让他们也都散了。”
赵羽昨夜睡得比平时晚了很多,加上大量饮酒后有些嗜睡,她醒来听说在下雪,以为不会走了,又缩回了毛皮被子里。
娜音巴雅尔以为赵羽宿醉,直接命人将马车赶到了赵羽门口,等到准备出发时,才让人把赵羽再叫醒来。
这一番举动落在来送行的图颜部人眼中,引发了不少议论。甚至有不少年轻的小伙子,嫉妒赵羽的好命。
扎奈那布虽然听说过监国公主看重安旭木都格,但亲眼看到这个“看重”的程度,还是大吃了一惊。他身为一部之长,到底端得住些,还弹压了一下部众。
“殿下,需要再准备一架马车吗?”
“不必。”
扎奈那布默默以为娜音巴雅尔想要和赵羽的私密空间,没再多问。
赵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帮娜音巴雅尔强化了“爱夫”的形象。她钻上马车时还迷迷糊糊的,上车发现有个毛皮铺出来的简易床榻,又一头睡了上去。
第50章 【不了,我还是得走的。】
睡不着了……
马车驶出图颜部不久,赵羽就郁闷的坐了起来。
“怎么不睡了?”娜音巴雅尔讶然偏头。
赵羽扁了扁嘴,“马车太晃,把我的睡意晃走了。”
自从赵羽学会自己梳头后,娜音巴雅尔便没有每天早上去她帐中了。也许是太久没有看到赵羽起床的样子,这一次,娜音巴雅尔竟觉得可爱得紧。尤其赵羽朦胧的睡眼配上扁嘴的动作,活像一隻委屈的羊羔,简直要把人心看化了。
娜音巴雅尔握拳压住了想摸赵羽脸颊的衝动,关心道:“醉意也走了吗?”
“醉意?你昨天不是告诉我有人敬酒都只喝一口吗?我没醉啊。倒是你比我喝得更多吧,你怎么样?”
“没醉就好。”心知是自己小瞧了赵羽的酒量,娜音巴雅尔只是摇头回道,“我也无碍。”
赵羽伸了个大拇指给娜音巴雅尔的酒量点讚,嘴上说道:“要外面停车吧,我出去骑马。”
娜音巴雅尔知道赵羽讨厌坐马车,今次却反对道:“外面在下大雪,别骑马了。你身体不好,别冻病了。”
“我的身体不下雨时挺好呀。”赵羽话是这么说,揭开窗帘望见鹅毛大雪后,到底是老实留在了车内。
娜音巴雅尔满意的笑了。
赵羽哀怨的嘆了口气,任命的尝试起了不同的坐姿,试图找出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没有减震的木轮马车,行驶在野外,那酸爽,真是谁坐谁知道。赵羽本来是很怕被马踹的人,托马车的福,生生成了马匹的忠实伙伴。
娜音巴雅尔本来是很习惯坐马车的人,托赵羽的福,也快觉得坐马车难受了。
“它怎么还在这?!”赵羽在马车一角堆满毛皮后,靠上去刚觉得舒服点,结果正望见了对面熟悉的狍头帽。
娜音巴雅尔看着赵羽不可置信的模样,坏心眼的笑道:“谁让你招引人家小姑娘的?人家不肯收回去了。”
“你都还不回去?”昨天没在晚宴上看到格木其,赵羽还以为娜音巴雅尔早就把这个所谓的“恩密塔苏”还回去了。
“是呀。”
“这算什么……”赵羽苦脸摆到一半,心觉不对。格木其的帽子要是还不回去,对巴雅儿来说更麻烦,她怎么还能对我幸灾乐祸?
眼珠一转,赵羽换上了无赖的口气,“那感情好呀,既然公主不介意自己的忽彦多娶一个别妻,这帽子我好好收着就是了。”说完,赵羽探出身体,做出了要拿帽子的架势。
草原上是多妻制,除了正房以外的妻子,都属于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