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姐姐选择的是蜡烛,崔辰安自然是能够确认她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但是她选择的是空白。
崔辰安忽而低低地笑了几声。
笑得池珞不由得将自己的指尖收敛回自己的掌心之中,眼眸里雾蒙蒙的,下巴却紧绷着。
「确定吗?姐姐,姐姐真的要选择这个吗?」崔辰安刻意问着,词尾微微上挑上扬了来。
倘若池珞是真的看不见了,她定然是要被崔辰安这句话吓得惊慌失措,怎么说都会有一时间的晃神,无法确认自己的答案了。
她的手指适当地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轻刮着,像是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来减缓自己的浮动着的心绪。
「我确定。」池珞咬了咬唇,道。
声线清脆而掷地有声。
两人安静地互相凝视着,一时间整个屋中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只能听到池珞与崔辰安交织着的呼吸声。
崔辰安忽而就大笑了起来,一双桃花开扇般的双眼皮褶子一睐时,在冷白的皮肤上漂亮得不像话。
笑声听起来也是格外愉悦。
他这一笑,把池珞吓得都紧绷起来了心神,雾蒙蒙的眼眸始终盯向虚空之中。
「姐姐,你选了个很有意思的选项。」笑完之后,崔辰安偏了偏头,视线落在了那处空白之上,眼眸瞳孔里的乌黑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小师弟看着池珞指的那处空白,促狭道:「这个是蜡烛哦姐姐,没想到姐姐居然是想和我玩这样一个小玩意呀?」
睁着眼睛说瞎话!
池珞自然能够知道自己指向的画面是空白,而不是蜡烛。倘若她真是存了想要逃跑的心,定然会被崔辰安这句话气得露出了装瞎的破绽。
但是池珞她并不是。
她单纯的就是浪的开心,甚至于还对新的刺激的东西蠢蠢欲动。
她压下自己快乐到几乎要与太阳肩并肩的唇角,露出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模样。
崔辰安蓦地靠近了池珞些许,鼻尖都蹭到了池珞的下颚:「是蜡烛呢,姐姐。」
池珞的眼眸猛地一睁,鸦色睫羽也如花开般一扬。眼眸里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但看起来却像是氤氲上了水汽那样。
「姐姐知道这个蜡烛是做什么用的吗?」崔辰安问完这句话之后,却又自顾自地解释道,「蜡烛在燃烧的时候,会滴落下来滚烫的蜡滴。姐姐猜一猜,这样炙热滚烫的蜡滴,若是落在了皮肤之上,究竟会不会疼呢?」
「你个疯子,你要做些什么?!」池珞被小师弟这句话吓得忍不住怒骂了起来,手上也开始不顾傀儡丝线的存在,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声线也不由得染上了哭腔。
她挣扎在傀儡丝线之中,雪白的手腕在挣扎之中被弄的是红肿不堪。
只是她仍旧是不曾放弃抵抗,反而是儘量冷着声,对着崔辰安骂道:「你若是敢将这种东西弄在我身上,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是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我都会与你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姐姐不要这么说……」崔辰安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来,粲然漂亮得紧,「『纠缠到底』『不死不休』这些词语也太浪漫不过了,姐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衔月可就是会忍不住更兴奋了呀。」
池珞微微低垂下鸦羽来,掩饰住自己眼眸之中隐隐的期待。
还是小师弟会说话,话都说到她心坎上了。这果然就是全天下最浪漫的词语。
她虽然是这么想的,表面上却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像是有了灵魂一般,无比挣扎地在抗拒着崔辰安的靠近。
所以……
她身上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那样的白皙胜雪,细腻柔软。
还不赶紧动手来,好让她也跟着一起……
兴奋兴奋。
鸦色睫羽的掩饰之下,那双眼眸之中哪里还有什么蒙蒙的雾气,反而是闪烁着变态而又期待的幽光。
只是只在那么一息之间,一息过后,她便恢復成了一副失明小鹿的模样。
她的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
这鸦发雪肤的美人最后挣扎了那么一下,足底也落在了羊毛毯上动了动,纤细的脚踝上繫着的那个铃铛也跟着「叮当」一声,就像是铃铛滚落进深渊的绝响。
而崔辰安的手指撩起池珞耳边散落的长髮,却是暗自轻「啧」了一声。
毫无破绽。
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姐姐究竟是不是装的。
他都要这样了,姐姐也依旧无动于衷吗?崔辰安的眼眸之中染上一丝不爽,手中灵力一动,当真是变出来了一根蜡烛。
池珞能够感觉到崔辰安手中的火焰似乎舔舐上了自己身上的皮肤,热意似乎也跟着传来。
蜡烛火焰上散发着温暖的光,火舌在蜡烛之上一下又一下地跃动着。
而这种温暖似乎要变成了灼热。崔辰安的手如同玉一般,执着蜡烛的动作也像是教书先生执着手中的书籍古籍。
崔辰安原先就生得好看,在蜡烛上光朦朦胧胧的笼罩之下,更为他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光彩,恍惚之间当真令人想到所谓「烨然若神人」。
只是他手中即将要做的事情却是在威逼着手中那枝娇嫩可怜的山茶花。
蜡烛的蜡滴滴落而下,携带着滚烫的气息,险之又险地错过池珞的颈边,险些落在池珞娇嫩的肌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