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哥,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来?」
「晚晚,我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着,答应我一定要保持冷静。」
周晚妤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好。」
「不是莫阿姨,是谢砚,他出车祸了,情况不太乐观,现在还在手术室内。」
谭嘉远话落,她整个人僵住,全身没有半分力气,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握着手机。
电话里,谭嘉远还在说话,可她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臟处钻心地痛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
当天晚上,谭书澜便带着周晚妤坐上去清城的航班,晚上十一点,周晚妤抵达清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病房区,周晚妤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她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谢砚,重症病房内都是仪器,那些仪器维繫着他的生命,他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看不出丝毫的血色,宛如一个人失去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谭嘉远说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手术结束了,但是谢砚情况很严重,医生说,如果他挺得过今晚,那一切都好说,如果挺不过……
——晚晚,虽然不该告诉你,但谢砚他……是为了莫阿姨才没有第一时间躲开的。
第286章 醒
听了谭嘉远的话,她许久没有动作,眼睛酸涩难耐。
她就站在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里面的谢砚。
凌晨两点,谢砚突然病危,耳边是仪器尖锐的报警声,以及不断出入重症监护室抢救的医生,周晚妤像木偶一样站在原地,有人撞到她了她也没感觉。
那一刻,天旋地转,周遭一切与她无关,她的脑海中只有谢砚。
谭书澜扶着她的身体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周晚妤不知道医生抢救了多久,整个过程,她的脑海里只有谢砚。
他离开江城那天去江北艺术学院找她,她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故意冷着脸不给他好脸色,言语之间更是冷漠至极。
他走的时候眼里都是失望落寞,可是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清晨六点,谢砚从抢救室出来转入重症监护室。
周晚妤就那样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后来谢砚母亲谢文熙来了。
看到她,谢文熙不管不顾衝上来就要给她一巴掌,幸好谭书澜反应快才不至于让她挨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啊?」谭书澜愤怒的看着谢文熙,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谢文熙,自然是不知道是谁。
「你这个害人精,我儿子有什么事情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偿命。」谢文熙恶狠狠的看着周晚妤,哭的泣不成声。
谭书澜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原来是谢砚的母亲。
她下意识看向周晚妤,后者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表情。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重症监护室里被各种仪器环绕的谢砚。
谭书澜担忧的看着她,「晚晚,妈带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周晚妤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晚晚,你这样妈妈会很担心的,我们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用了妈。」她终于开口,嗓音沙哑。
光是从她的语调之中听不出她情绪的变化,可是谭书澜知道,此刻的周晚妤必定经受着无比大的折磨。
耳边还是谢文熙撕心裂肺的哭声,周晚妤什么都听不到,谢砚出事,她像是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一切的一切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谢砚昏迷不醒,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
季谌他们问人什么时候醒过来?医生说不知道,要根据具体的情况来看,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周晚妤听着这话,心沉到了谷底,她双手冰凉,她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气温太低的缘故,她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
谢砚出事的第三个星期,人还是没有醒过来,谭嘉远季谌他们每个人都在联繫国内外的专家。
谢文熙每天都来医院陪着谢砚,她不让周晚妤进谢砚的病房。
周晚妤每天都只能站在病房门口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昏迷的他。
导师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上课,她握着电话,嗓音平缓。
「周一。」
「好,课题组需要你,你长时间不来我们没办法继续开展下一步的研究,听到你回来,我很开心,晚妤,我们等着你!」
「嗯,我知道老师,周一我会准时的回学校上课。」
「好!」
回江城的前一天晚上,谢文熙回家休息,周晚妤第一次走进谢砚的病房。
昏迷近一个月,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周晚妤凝着他的五官,脑海里都是男人没出事时候的样子。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他。
她在想,谢砚推开她母亲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她对他那么冷漠,多次不把他的真心放在眼里,他为什么还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她母亲呢?
谢砚,你这样躺着昏迷不醒,是不是在记恨我?
记恨我那天在咖啡厅对你那么冷漠?你这样不醒来,是不是在惩罚我,惩罚我对你的不在意?
想着想着,她眼睛酸涩难耐,她趴在谢砚的床边,终于忍不住无声落泪。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