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弟子来送汤药,安师弟…经不起您这样大重量的压制的……」
单凭几句嘶哑的话语,安思认出来这是他的师姐方淮。
不过安思并没有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安瑞泽知分寸,只是虚抱着他。
「无碍。」安瑞泽声音闷闷的。
方淮脸上一阵惊喜,「师叔,你可以开口说话了!我马上叫韩师伯过来!」
不等安瑞泽回应,方淮搁下药碗就奔了出去,不过一瞬,江陵山的峰主全部聚集了过来。
几位峰主好说歹说,都没能让安瑞泽离安思的床远一点,安思出气不出声,又是哑了状态,自然无法与安瑞泽交流。
「人已经醒了,你总得给我腾个位置检查吧!你让让!」
韩离挤在安瑞泽身边,占着床沿的一个角落,一脸幽怨的探查了安思的脉搏。
「怎么样了?」齐百泉急切的问道。
他们两人如今是整个修真界关注的对象,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在中心阵眼的修士还能活下来。
不少大能都等着他们两人的经验分享……
「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这条命是有的,以后修养的时间只长不短,这段时间照顾不好,是容易落下病根的。」
安思的经脉断的和上次差不多,许是天道从中补偿,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
转眼月余,安思也大致知晓了安瑞泽的情况,而安瑞泽跟只大猫一样,无时无刻黏在他的身边,凡事还亲力亲为。
刚开始安思全身无力时还好,可在这期间,安瑞泽像是养成了习惯,药是靠餵的,床是不用下的,澡是不用自己洗的……
就算安思恢復了说话能力,也恢復了一定的行动力,但安瑞泽就是把他当做软瘫去照顾。
好多次安瑞泽都是当着韩离的面就要餵他吃药,搞的他很是不好意思,然后便是韩离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轻飘飘的踱步出去。
「我都能动了,就让我自己来吧,我都这么大了,哪有师叔追着餵的……」
安思下床还多走不了几步路,但是手已经可以端的起一个碗了,何况这次吃的是药丸,完全没有餵的必要。
「那又如何,我是你夫君,照顾自家妻子不是应该的?」安瑞泽说的理直气壮,绕过安思伸过来的手。
「可那有外人在啊,你就不能等人走了!」
安思原本毫无气力的声音,多了几分激动,比起是在给安瑞泽理论,更像是在给他撒娇。
「都一样,反正他们也知道了我们二人的关係,肯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安瑞泽刚给安思餵完水,依旧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什么!!!」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安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时,全江陵山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的,安思快要恨死他了!
怪不得上门来的拜访者,老是有意无意的在他和安瑞泽之间来回观看,时不时还私下与同行者进行眼神交流!
也就安瑞泽两条腿还不太能动,否则安思非得揍他两拳才解气。
谁让他这么大的事儿都不与自己说!
「肯定是你不知道收敛,才让他们看出来端疑的!」
想也知道,安瑞泽就是在他还没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保持距离,让人给猜出来了!
「可他们迟早要知道的,这个时间只不过是提前了……」安瑞泽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
自从安思醒来以后,只要不是让安瑞泽离开,安瑞泽什么事都依着他,连大声给他说话都没有。
如今安瑞泽在床上甚至有些卑微,被自家媳妇说教的感觉,既兴奋又委屈……
兴奋的是,还能有人管着他,被骂几句又如何……
委屈的是,那件事情不受自己控制,无辜被牵连了……
「你知道那种……同辈弟子突然变成了自己师娘的那种感觉吗……你当初不能稍微隐忍一下……」
安思始终忘不了,大师兄和师姐看着他惊愕的眼神,让他又羞又燥,还尴尬不已……
话说等以后两人成了亲,那辈分肯定都得乱!
「可是我忍不住嘛……」
安瑞泽说着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几乎不能回忆那一天,那一天在他的心中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有那么一天,爱人受了严重的伤,自己作为修真界第一医圣,竟无法给他治疗,甚至他伤的重到,让自己无法抱着他。
而这一切受伤的源头,还是自己本人……
闻言,安思抚摸到肚子上的疤,哪怕是用上好的丹药治疗了如此之久,这道疤依旧没有消失。
他不禁理解安瑞泽当时的痛苦与无助,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不会比他有理智到哪儿去。
都到了那个地步,哪儿还会还顾忌别人的看法,能管住自己不去失控就不错了。
安思怏怏的蜷在安瑞泽身侧,抱住他的脸庞,与自己贴在一起。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无法压制的,等我能做到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回家休养吧……」
「好。」
安瑞泽答应的很快,他与安思依偎在一起,即便这是江陵山,也阻挡不了他们想要回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