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安瑞泽传音道。
「大师兄没回来,说好的三日还未到。」安思传音道。
「这下面就没有妖兽,又死不了,他能自己回去……」
安瑞泽面对着海面站的笔直,素霜后的眼睛极力向安思这里倾斜。
「……万一他三日内回来,没看到我们怎么办?」
安思攥着拳的手隐藏在衣袖下,被迫听着安瑞泽磨磨唧唧的话。
「就说事务繁忙,没办法提前走了一会儿,而且我们身上的事物真的不少……」安瑞泽说的合情合理。
「一会儿也等不了?」
「想回去。」
「……那好吧,不过只能你先走一步了,我一人留下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安思失落的低下头,庄仪要走,他拦不住,安瑞泽要走,他也拦不住……
谁都拦不住!谁都想独自行动!
安思想的自己先暴躁了,烦闷的抓了抓头髮。
「……我想和你一起,我已经很久没触碰你了……」
安瑞泽有些委屈,无意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安思:「……」
「好好待着,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安思浑身散发死亡的气息,幽幽的传音道。
可时间不等人,天边还是亮起了一道霞光。
「双儿?……双儿?」
楚双儿下巴搁在楚云儿的肩上,剑上的地方太小,她睡的不舒服,但又不好叫醒,口水都蹭在楚云儿的身上。
无奈之下,楚云儿拖住楚双儿的下巴,一手捏住她的鼻子,无法呼吸之时,楚双儿总算懵懵懂懂的醒了过来。
「他回来了?」楚双儿哑着嗓子说。
「没有…我们要走了……」
楚云儿摇了摇头,一边将楚双儿蹭毛躁的头髮捋顺。
安思自知时间已到,他眼睛发酸,海上的日出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要走了。」
安瑞泽话毕,已经用灵力催动了风华剑。
就在此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泛起涟漪,一柄长剑破水而出直衝天际。
在那剑的后面,一个衣衫破烂不堪,披头散髮的青年自水中而出,直直朝那柄剑飞出。
扬起的海水撒了楚双儿一身,原本就毛躁的头髮,如今是软踏踏的贴在身上,宛如一隻落汤鸡。
另三个人距离远,恰巧没被波及……
楚双儿一抹脸上的海水,朝天怒吼,「庄仪!你出来的时候就不能看着点人!」
「对不住楚道友,是在下大意了。」
庄仪御剑而归,手上多了把未出鞘的剑。
「哼!」楚双儿白了他一眼,苦着脸惨兮兮的飞向了楚云儿的怀抱。
「找到了?」安瑞泽冷冽的声音响起。
「是!晚辈耽搁了时间,还请师叔责罚。」
庄仪的伤口被海水泡的发白,束髮的冠许是落在了水下,整个人狼狈不堪,若不是那眼眸有了些神采,真要以为是哪来的乞丐。
「如今哪个方位都缺人手,待事情尘埃落定,自去江陵山领罚。」安瑞泽道。
「是!」
几人乘着天边的朝霞,向后返程。
——
此时,安瑞泽与唐画屏联手下达的禁制已经鬆动,那小镇上的阵法还是开启了。
「禁制终究还是拦不住吗?」
唐画屏立于竹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际,喃喃自语。
没等几人赶回去,每个人都收到了层出不穷的传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小镇祭祀阵法的开启传遍了世间修士。
「安圣君!那祭祀阵法开启到底什么意思?阵法不是都能解开的吗?」
楚双儿没有听说过里面的弯弯绕绕,或许曾经师尊给她和姐姐讲过,但讲到这些枯燥的内容,一般的情况下她都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这四个阵法是环环相扣的,而刚开启的这个阵法只是其中一环,几千年来,无人可知这个大阵要如何破解!」
安瑞泽面色阴沉,凡人产生怨气是无法避免的,可这怨气又与煞气、魔修息息相关。
他们就不可能根除魔修,而如今的纪渊已经存活了上千年,甚至是上万年……
几乎每隔几百年纪渊就要出来一次,扰的各路修士不胜其烦,可又不能不当回事儿。
这也就是为何世间修士飞升极少,还没到能飞升的时候,就全被纪渊给搅黄了。
死的死,残的残,甚至灭门……
如今的四大仙门,在千年以前,也没有如此高的地位。
曾经那些名满天下仙门,通通都是被纪渊拉下水的,而后辈弟子又没有能承担起仙门重任的能力,慢慢就会走向没落,直至被后起居上的仙门吞併。
「那…那我们不就是要和魔修直接对上了!!!」
楚双儿震惊不已,她的年岁与安思他们都差不多,但被姐姐保护的严实,是个心直口快,又没经历过太过苦楚的修士。
所以,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天塌下来一般……
「双儿,冷静点,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师尊要我们归山了,应是有重要的事宜交于我们。」
楚云儿御剑而下,一把将差点落海的楚双儿提了上来。
第181章 四象阵法
「那我们回去能干什么,灵堂里的牌位,那些师祖长辈,基本都是这样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