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师尊怎么自爆!我们已经来了啊!我师尊…我没有师尊……怎么办……」
庄仪眼眶通红,他抓住安瑞泽背对着他的衣袖,释放的灵力全部被收回。
水龙捲蠢蠢欲动,安思无法,只能鬆开拦着他的手臂,加大灵力去抗争。
安瑞泽回过身,他敢笃定,叶白绝对是见着了他们,但他没有一点犹豫,还是选择自爆,只能说明他本身已经无力抗争,做好了陨落的打算。
就算他可以赶到叶白的身边,恐怕也改变不了他自爆的事实。
「他用尽了自身的灵力,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价值,也不想让我们与魔修正面对上,就算你真的去了,恐怕也无法阻止。」
安瑞泽极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水龙捲呼嚎的声音堪堪掩饰了他的语气,只有安思一人听出了他语调里的颤抖。
叶白甚至没有留下尸首,他只留下了诺大的江陵山,和已经能担起江陵山掌教之位的庄仪。
江陵山的弟子基本都是年幼上山,师尊在他们心里,除了是影响一方的修士大能,更是父亲长辈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内门弟子,在还没长大之前,都是和师尊同吃同住,江陵山的峰主又尽心负责,于弟子心里早就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而如今,一向成熟稳重的庄仪,难免有些失控,只得抓住同为长辈的安瑞泽,表达自己的痛苦、焦躁与不安。
「那煞气要过来了!」豆大的汗珠从楚双儿的脸上落下,她和姐姐不留余力的抵御着水龙捲。
刚开始还可坚持,可时间一长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庄仪闻言,他近乎恶毒的盯向残余的煞气,嘴里的软肉不知觉被他咬出血来。
「师叔……」
安瑞泽清楚他要干嘛,无奈嘆了口气,用灵力给他撑起一道结界,挥手放他过去。
长剑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刺向那团煞气,没了意识的煞气,被元婴期的庄仪攻击杀死,简直是易如反掌。
眼看安思也要撑不住水龙捲的余威,安瑞泽双手在空中结了个复杂的法印,一时之间,四周的灵力通通被安瑞泽所吸收。
安思和静春山姐妹皆是脸色煞白,灵力耗费不少,安思没有歇着,他赶忙去找与煞气缠斗的庄仪。
庄仪脸色狠厉,显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从打击中走出来。
「大师兄!你过来我这里!」安思刚出口,一股血气上涌,硬是咳出不少血沫。
第178章 我想找回他的剑
前几日,与木偶战斗落下的内伤并未好全,这次灵力损失太大,一下牵扯到了旧伤。
安思感觉内里经脉在燃烧,可眼下的情况由不住他注意自己的身体。
「大师兄!魔修已死,这是掌教师尊最后一次庇护我们,你可不能再有事了!」安思着急嘶哑的叫喊道。
庄仪身边有安瑞泽撑起的结界,他可以不受水龙捲的影响,但安思现在灵力耗费大半,无法飞到庄仪身边。
眼瞅着庄仪向叶白死去那片血海中去,安思只得提起轻尘剑,一剑向庄仪身后挥去。
刺啦——
庄仪后背撕开一道血口,从右肩到左后腰的长度,他伤口虽不算深,却也皮开肉绽。
安思一脸茫然,他本是想提醒一番,也没有过多用力,打出招式的开始,还放出剑气提醒过,哪怕是刚筑基的弟子也可避过……
而且……这不是有结界吗!怎么能打这样惨!
可庄仪只是轻轻活动了下背部,继续向那片血海飞去。
安思内心崩溃,你不会是想去把掌教师尊炸碎的遗体给捞上来吧!!!
「让我来!」清脆的女声在安思耳边响起,一转头,就见楚双儿正拿着鞭子挥舞。
「你这鞭子够长吗……」安思瞥了一眼辫子,怀疑道。
楚双儿的鞭子不算短,可庄仪少说也距离他们有个几公里,能看清楚他背后的伤痕都不错了……
「你小瞧我!」楚双儿眼中带火,一把鞭子挥的更起劲了……
长鞭被灌输上灵力,带着金光飞向远处的庄仪。
「!你收着点!不要误伤他!」安思见那如灵蛇般的鞭子直衝庄仪的后背,生怕一击再给庄仪打残了。
就在快要触碰到庄仪时,长鞭灵巧的转了个弯,死死缠住庄仪的腰。
楚双儿回过头,挑衅的看了安思一眼,「谁跟你一样……」
安思:「……」
长鞭越收越紧,结界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庄仪挣扎着,他受了伤,又不愿用灵力伤害身后之人,于是很不情愿的被楚双儿拖拽了回来。
「庄道友,逝者已去,叶白尊者也不愿见你做这等危险之事,你是他唯一留下的内门弟子,想必他更愿见你继承他的衣钵……」
庄仪被拖回来还在蠕动,楚云儿不由多说了几句。
许是发现长鞭没那么容易挣脱,越挣扎鞭子越紧,庄仪很快低沉下去。
安思按住蠕动的庄仪,这次撕裂的皮肤与上一次的受伤有重合的地方,上一次的伤口刚长出新的皮肤,如今又是模糊不堪。
经过楚云儿的一番洗礼,庄仪趴着不动了,安思以为他接受了事实,随后就听见很小一声自语。
「我就是想把他的剑找回来……」
那一瞬间,安思心里一阵酸楚,却又不知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