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早就不在了,却以这种方式陪了我一百年,我不想让凡人在遇到我这样的情况。
他们本可以陪自己的家人更长时间。
同满堂这个名字是我母亲起的,她未曾对这个药铺提过多的意见,但却没有任何的阻止。
我至今都想不到,不过短短两年,父亲是如何写完了百封信,和这五卷手记的,而这单单只是他留给我的东西,我母亲那里的只多不少。」
可能逍遥娘子释怀了,她缓缓的道来自己的一切,仿佛重新接纳曾经的自己,这些背景既是甜蜜也是苦涩,最终都归于平静。
安思没想到还能知晓这样的秘辛,他一时好奇却揭开了别人的伤疤,想安慰也不知如何下口。
「抱歉,只是无意提到此事,并非有心之举。」安瑞泽道。
随后逍遥娘子勾起了唇角,恢復了原先那副神情。
「我又没怨你!我自己想说的!总比你俩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猜测好!」
她语调爽朗,随意将两臂抱于胸前,仿佛刚才平静诉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三人的面色都有所放鬆,但是还没有见到郎宫的身影,就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郎宫怎么现在还没到?」逍遥娘子疑惑的说。
一般来说,遇到唐画屏的事情,郎宫是不会懈怠的。
可三人等的时间不算短,从安思和安瑞泽到这里来,已经有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算前段时间再累,也不至于睡着完全起不来。
自从逍遥娘子来了,安思还没见不到郎宫的时候,他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
而且他放出的神识,越是探查越觉得这个屋子的违和感强。
安瑞泽让他在床边坐着,自己尝试传音与郎宫联繫。
「郎宫没有回应。」安瑞泽道。
「怎么可能!」
逍遥娘子不信邪,也立马凝诀传音,但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屋内的床有些高,安思的脚可以正好着地,他慌张的下床时,后脚跟不小心碰到了床下隔板,想像中的闷响没有发生。
安思回过头才发觉,这个床下隔板是封死的,没有一点儿缝隙,他不敢相信的上手敲了敲。
实心的!
他知道违和感是哪儿来的了!
唐画屏本人不低,可这床沿高的有些离谱,自己的神识虽然可以探测整个屋子,但他好像忽略了床下的东西。
一般人也不会閒着没事儿注意床下放了什么,这里就成了一个漏洞。
安思再次放出自己的神识,神识探查到这里就是一片空白,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保护着,然后将神识屏蔽掉一样。
「师叔!床底下探测不到!」
就算这个床是实心的,神识也会探查到里面的砖石,可现在这块儿地方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一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安瑞泽顺着床的边缘摸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不起眼处,摸到一块异样的砖石。
这砖石竟然蕴含着细微的灵力,不仔细找很容易就将它忽略。
「这个地方的灰已经被蹭掉了,短时间有人动过这块砖。」
安瑞泽指着砖石的一角,就算是很细微差别他也能注意到。
但是这么明显的漏洞,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安思和逍遥娘子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你的意思是,郎宫动过这块儿转石!」
第136章 关在一起
昨日夜里,只有郎宫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要是有第二个人在场,郎宫肯定会与他动手。
就算三人夜里在休息,如此激烈的灵力波动也会将三人惊醒。
可昨夜风平浪静,而且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的出现。
那么这块砖石,只有可能是郎宫触碰的。
「他开口让我们回去休息的时候,恐怕就已经知晓了,不过是找藉口让我们离开这里,他好一人行动。」
安瑞泽将灵力注入这块砖石,这砖石饥渴的吸收着他的灵力,然后上面慢慢显示出黑色的纹路。
他一边注入着灵力,却总是心不在焉,若不是他强行的克制,这灵力半路就要崩断。
唐画屏在法器上动了手脚,还是专门针对他的!
「可他为何这样做……」逍遥娘子喃喃道。
她既不敢相信又有些失落,郎宫一人对不过唐画屏,是无法将他劝回的,怎么还孤身一人前去。
「他就只是想单独与唐前辈见面吧……」安思垂眸道。
他站在郎宫的角度想着。
郎宫根本没考虑将唐画屏带回,他可能就是想单独与唐画屏相处,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而且也料到了,他们三人迟早都会发现这里的,不如先行一步。
只听很细微「咔哒」一声,那砖石上的纹路蔓延开来,顷刻间爬满整床,这床就是一件法器,三人直接消失在原地,来到一处暗道。
这暗道干燥昏黑,点着灯盏堪堪照亮三人,这黑暗仿佛会吸收亮光,未知的暗道幽深曲折,放大着心里的不安。
「我们往哪里走?」
逍遥娘子看着前后一样的开口,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神识在这里的作用像是被压制了一般,得不到任何线索。
她心里已经将唐画屏骂了八百回了。
这手段净是用在道友身上!本事长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