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泽用灵力烘干了安思的头髮,和他一起进屋,并帮他重新洗了脚。
两人就又过了几天安稳的时光,直到叶白那隻白头鹰鵰盘旋于上空,一声声鹰唳时刻提醒着两人,他们终是启程前往颜兴城。
御剑之前,轻尘剑一出,安瑞泽便阴冷的朝它看过去。
轻尘剑剑身一抖,收敛了自己的剑威。
往后不允许自行御剑看来不是玩笑……
莫要怨剑怂,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安思站在安瑞泽的身后,最终乘着风华剑到达颜兴城周围。
两人没有踩脚下的土地,安瑞泽带着他在整座城的上方巡视,并没有进入结界。
这个地方比安思想像的要破旧的多,毕竟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城门早已风化,大敞开着在风中摇摇欲坠,也早已磨没了颜兴城这三个字。
到这里时,安瑞泽明显要紧张很多,他不允许安思离开他半步,以前他从没有过如此无礼的要求。
御剑自上向下俯视,整个城里到处是杂草,墙瓦掉落一片荒凉。
那里的土地坑坑洼洼,墙上隐约可见挣扎的黑手印,甚至露着浅表的森森白骨,无一不叫嚣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状……
两人进入结界,最终走上这片凹凸不平的土地。
「小心脚下,这里已经有六百年左右没人来了。」安瑞泽语气中有些低落,他拉着安思的小臂没有鬆手。
这里的石板都碎裂翘起,土块砖瓦哪里都是,稍不注意确实会摔一跤,安思也就由着他拉着自己。
安瑞泽带着他走过小路,这里许是下过小雨,还处于背阴之处,路上甚是泥泞。
「师叔,你慢点走,这里都是泥,会弄脏衣摆。」
安思一直操心给安瑞泽提起衣服,都不顾自己的衣服已经在泥里打了个滚。
又到一个岔路口,安瑞泽突然停下脚步,安思直愣愣撞在他的身上。
这里的墙头相比于其他的房子高一点,外围的墙虽然破裂了,仔细一看,曾经也是用光滑的石板砌的,周围其他的房子可没有这样的材料。
「师叔?怎么了?」
安瑞泽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向上望着这个墙头。安思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看着安瑞泽的举动。
半晌,他突然低下头,朝安思莞尔一笑。
「想不想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一刻,安瑞泽身上没有了那股忧愁,他就是一个可以马上回家的游子,却又担心家中长辈的责备,而在门口踌躇不决。
和煦的笑容撞进安思的眼眸,他好像春天的一束阳光,温和照亮着安思的心。
安瑞泽转过这个岔路口,在一个大敞开的门口站住了。
「就是这里了。」
整座宅子被掩盖在尘土中,房梁高大,即使残破也无法遮挡它的气派,残垣断壁的房屋挨着一排,院中的鱼池也干涸着……
「哇!怎么大!」安思发自肺腑的惊呼一声。
他只知道安瑞泽年少时的家境好,可如今看到如此大的宅子,配备下人更不可能少,还是自己还是低估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安瑞泽拉着安思小臂进了院子。
「这是什么?」安思停留在一个石雕的屏风墙,上面残留着雕刻的纹路。
「这个是影壁,上面雕刻的是回形纹,正中间是一个『福』字。」安瑞泽一手摸着上面的纹路,面露怀念之色。
须臾,他轻声出了声,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我小时候可不喜欢上面的图案,别人家的都是鹤是松柏……很是好看,就这里是这些中规中矩的字形。
我就缠着我父亲,非要他给我换了,我就要换成龙凤呈祥,后来缠的他受不了了,就把我丢给母亲,还怕我追上他,就走的飞快……」
安瑞泽轻轻在他耳边诉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也只够两人听的见,安思为了听的仔细,不得不向他那里靠拢。
两人的距离已经挨得很近了,气氛逐渐升温,安瑞泽拉着他小臂的手已经转移到了手腕。
两人像是来游玩参观的伴侣,一个做足了攻略,什么问题都帮伴侣解答,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当花瓶。
「你父亲最后还是没有换…」安思见他笑着,自己也就跟着他笑,嘴唇轻启,露着一口整齐的牙齿。
「他那段时间见到我都躲着走,从来不急不躁的一个人,被我逼得没办法……」
这让安思有了些许好奇。
小时候的安瑞泽难不成很调皮?
「你父亲也挺执着的,就是不答应你。」
安瑞泽家里是不缺钱的,完全可以把这个影壁换掉,可他的父亲就是没有同意。照这个情况来看,定是有特殊原因的。
「对啊!我也是奇怪,后来也就不在过问。」
两人进了大堂,前后都没有了门,一阵穿堂风掠过,他们的髮丝交迭在一起,安思裹了下衣服,朝里侧避去。
「这个东西竟然还有?」
安瑞泽摸索着墙壁,慢慢蹲下身子,从墙角扣出来了一块瓦,里面有几个陶瓷的小玩意儿。
它们被烧成各种形状,很是精巧。
安思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也很好奇,小东西冰冰凉凉的在手上,每个物件都有个开口可以收纳进去东西,像现代的存钱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