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脸上的余温还没有降下来,他用微凉的双手捂着发热的脸颊,脑中天南地北的瞎想着,一片紊乱。
要不缝一下吧……
之前在别人家住的时候,安思的衣服屈指可数,穿的时间长了难免有磨烂脱线的情况,他不好意思老让别人帮忙缝衣服,就自己学着缝衣服。
在那个女孩儿早就不学针线活的,安思作为一个男生,硬生生学会了用刺绣布贴补洞。
可问题是安思没有针线盒……
谁会把针线盒随身带着!
安思从储物戒中找出亵裤里衣,里衣拿了两套迭着穿,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起来。
他要继续把安瑞泽的这件衣服穿在身上,里面穿的厚一点,能把衣服撑起来一点儿是一点儿!
等把衣服补好后,在还回去!
几道腰带缠绕在身上,险些勒的喘不过来气,领口虽然还是很大,从外面看上去,只能看到里面的里衣,看不见大片的肌肤。
腰侧的布料被卷上去,用腰带系住,倒是也可以凑活穿。
听见屏风后「哗啦啦」的水声,安瑞泽已经要出来了,安思想起刚才的场景,要是自己在慢一点,或者安瑞泽脱的在快一点……
天哪!自己在想些什么!
安思敲着自己的脑壳,要把刚才看见的东西都敲出去!
安瑞泽是穿着整齐的里衣出来的,没有外衣,未绑带的头髮披散着,发间隐隐可见束眼的白绫,平白添了一份病弱美人的气质。
「师叔…我的衣服没带全,我能先穿这件吗?」安思瞎扯道。
他怕安瑞泽在问起这件衣服,自己也不好破烂的还回去!
当然,安瑞泽要是就这一件换洗的衣服,自己也只能脱给他……
「可以,你穿着吧。」
安瑞泽在屏风后面听的一清二楚,怎会不知这件衣服发生了什么。
「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安思习惯一般卷着被子,往床的里侧挪过去,两人盖的不是一床被子。
自从之前他把被子全部捲走,安瑞泽身上什么也没有后,安思就再也没和安瑞泽盖过一床被子。
到了夜半,被子里的温度直线上升,安思穿的衣服并没有脱,他被热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脖颈后背大片汗液。
他摸索着,把身上宽大的外衣拽出来脱了,然后又和上了双眼。
安思的身上还在继续冒汗,那件外衣扔在了安瑞泽身上,这动静把安瑞泽吵醒了。
安瑞泽明显感觉旁边的温度高,他伸手去推醒安思,安思哼唧两声,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摸向安思的脖子,摸了的一手汗。
「思思!思思!起来了!」
眼见安思还是叫不醒,他一把掀开盖在安思身上的被褥,掌下的里衣都是潮的!
他解开里衣的系带,发觉里面还有!
这是往身上裹了多少!
贴近皮肤的那层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身上的衣服全被解开后,安思有了点意识,但是不多,只能听见安瑞泽轻轻的叫着他,但是他没有力气回应。
安瑞泽探向他的脉搏,这么长时间的奔波和白日的惊吓,本就让安思发起低烧,他又捂那么严实,成功把自己闷住了!
等安思身上的汗晾的差不多后,安瑞泽下床去熬清热解暑的汤药。
第74章 回家
汤药熬好后,等待药凉的这段时间,安瑞泽将安思扶起,拍着他的脸颊。
「思思,醒醒,喝了药就没那么难受了……」
安思听见安瑞泽的叫喊声,可他脑子昏昏沉沉,眼皮沉重的不想抬起,也就不理他。
等药凉了之后,安瑞泽将药勺递在安思的唇边,他根本不张嘴,汤药顺着脸颊就流出来了。
他看着床上的安思无声嘆了口气,安瑞泽含了口药,撬开安思的牙关,将口中的药尽数灌了进去。
汤药清凉爽麻,入口下去,内里的闷热感被冲刷走了许多。
紧接着第二口汤药也被灌了进来,安思迷糊的睁开眼睛,脑子里有了些许清明,他下意识吞咽着汤药,眼神聚焦在面前的白绫。
师叔?
待完全看清楚后,安瑞泽刚把第二口药餵完!
他怔怔看着安瑞泽将碗底的药全含在口中,再次俯身……
师叔?!
餵到第三口时,安思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心里杂乱无章,乱七八糟的想着,这是什么药?他为什么要餵我药?我难不成又生病了吗……
待安瑞泽离开,安思垂眸,眼神跟着安瑞泽去放碗的背影。
好在不多时,安瑞泽又折回来,手上多了盆子和手帕。
「思思,醒了吗?」安瑞泽摸着他的额头,轻声叫道。
「嗯……」安思嘴也没有张开,蔫蔫的回应。
「要把汗给擦掉,否则明天该受凉了。」
安思只是恢復了清明,身上瘫软着不想动,他有想着自己来,可双臂只能抬起一点点,试了两次就放弃了。
他的手垂落在安瑞泽的腿上,也不知道眼神该向哪儿看,索性闭上双眼,任由安瑞泽摆弄。
安瑞泽见他没什么力气,就扶着他坐起,将里衣全部褪去,他把安思的头髮拢在身前,让他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