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太过分了!
徐达没想到,还有更过分,更刷新他认知的事。
「国公向那宦官陈述事情,需要膝行听命,算荒唐吗?」
青霓轻轻抚摸着五彩小蛇脑袋。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怀疑这些人能原地气死。
不过,可以再积攒最后一点怒气值。
祂终于开口,像是神明做出最后宣判。
「二十万明军经风沐雨,饥劳交加,受到瓦剌军埋伏,未经激战,全军大溃。户部、兵部尚书,吏部、刑部、工部侍郎,通政司、太常寺、大理寺等五十二名大臣遇难。」
这中间省略了很多过程,青霓没有一一述说。
神女只是微笑着,略带嘲讽地说:「以一己之力,将一个朝代从巅峰打入谷底,朱祁镇不愧是你们大明的『战神』。若非有他在,瓦剌部怎么能打到你们京师城下,险些让明朝衣冠南渡?」
不过,青霓又觉得,有时候还真得「感谢」土木堡,没有土木堡,朱祁镇多祸害明朝七年,那可能明朝都撑不下来二百七十六年。
说不定,就像宋朝……
宋……
大蛇军……
青霓往位置上一坐,双眼无神,发呆。
朱元璋察觉到了某个不对劲的辈分。
「祁……老四,滚过来!」
朱棣一点一点挪过去,小声:「爹,俺……」
朱元璋怒目圆睁:「你怎么教养子孙的!」
朱棣试图争辩:「爹,俺才十岁!」
朱元璋不管,朱元璋左右看看,抽出甲士身上的刀——把刀扔了,刀鞘拿在手里掂量两下,转头看向朱棣。
「你曾孙居然差点葬送大明江山……你跑什么!从你大哥身后出来!」
「不!」
朱棣躲在朱标身后,死死抱着朱标的腰不放,往外探头:「你有本事打朱祁镇去啊!」
朱元璋狞笑走近:「俺打不到他,打他祖宗也一样。」
「俺不服!」
「俺不需要你服!」
朱元璋即将当场上演家暴,朱标按着朱棣脑袋把他往后推,表情十分紧张:「爹,四弟还小,这事……」
朱元璋平静地扫他一眼:「老大你让开。」
朱标怎么可能让开。
可,看他爹不善的眼神……如果他再拦着,他爹会连着他一起打。这种时候,能让爹他改变想法的只有……
「神女!」朱标深吸一口气,向神女看去,「神……」
他看到,神女坐于神座之上,两眼望着虚空,飘飘忽忽定在一点,不知道何时已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祂连着座位一同飞起来,离地半人高。
神兽倒是看到他们这边,却好似在看
热闹,当个旁观者。
朱标眼瞅着他爹越步越近,心一横——
朱棣就在这一刻,感觉身后有股力道将他用力一推,扑地从朱标身后踉跄至神女。
起初是趔趄,脚不稳一摔,身体随着惯性骨碌碌滚过去,正滚到神女足下。
朱棣下意识抬头。
日色之下,神女垂眸凝视着他,漠然而望,如隔云端。
朱元璋驻足,横了大儿子一眼。
神女近前,他怎可能不管不顾追上去提溜儿子来打。
可,朱棣也不可能一直赖在神女眼前,尤其是祂神情不属,显然并未将他们此事放在眼里。
朱棣犹豫着,一躬身,从神女面前推开。
走出一定界限,感觉脑后风声拂过,朱棣拔腿就跑。
朱元璋:「小子你站住!」
朱棣:「俺不!!!」
会被打死的!
二人秦王绕柱跑。
朱标急急看着,脑子里忽然闪过思绪,便试探性高喊:「神女,那朱祁镇,可还有更荒唐的事?」
「有啊。」
神女连声音也飘飘忽忽,似从云端飘来。
「被俘之后,朱祁镇帮助瓦剌叩响大同城门,让大同送银万两赏赐瓦剌部众人。」
朱棣差点一踉跄。稍后,跑得更快了。
身后,朱元璋磨牙。
啥?!
赏银万两?不知道的还以为蒙古瓦剌部才是俘虏呢!
「老四!!!」
朱元璋追得更快了,手中剑鞘虎虎生风。
朱标闻言一愣。
他属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骚的操作。
「还、还有么?」
「有啊。」神女告诉他:「皇帝在瓦剌军中,亲下圣旨,让宣府守将开门接他上城。宣府不应,后到大同府之外,命守将启门相迎。亦不应。」
怕他不知道大同府的地位,毕竟此时还没什么九边重镇说法,五彩小蛇「好心」补充:「明朝虽大,若有四地失守,明朝必亡,此四地就是:宣府、大同、蓟州、辽东。」
这是皇帝亲自给敌军带路啊!
朱标一时间好似连心跳都忘了跳了。
天子叫门!这人怎么敢!!!
朱棣双腿唰唰唰夹着柱子往上爬。
「爹!你别追了!别追了!」
朱元璋气喘吁吁站在柱子下:「你给俺下来!」
「你一言九鼎,说不打俺,俺就下来!」
「你给俺下来!」
正拉锯着,一听到叫门天子事迹,朱棣气得大骂:「不要脸!俺不认他!俺才不认他是俺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