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丝和他对视着, 片刻后, 颤抖着声音开口：「我失败了是吗？托马斯和玛莎还是…」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明明她和托马斯还有玛莎只是没有相处多久的陌生人, 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模糊了起来。
「这是我的错。」洛伊丝无力地垂下头, 用双手捂住脸，喃喃自语道：「我本来…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得更好。」
如果不是一直瞻前顾后担心破坏未来的话，她可以早早地提醒托马斯和玛莎注意。
洛伊丝的内心充满了对自己懦弱的悔恨。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份悔恨都是因为回到这个时间后装模作样的伪善。
她本来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本来可以救更多的人。
有些粗糙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 洛伊丝模糊着泪眼仰起头望着站在面前的蝙蝠侠, 难忍鼻间酸涩再度垂下头。如果不是她的错, 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快乐的韦恩少爷的。
「玛莎和托马斯在后山。」她听到蝙蝠侠一如既往冷淡低沉的声音：「他们很想你。」
……嗯？
洛伊丝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抬起头, 泪水还有些滑稽的挂在脸上，她哽咽着向面前这个人确认道：「你说什么？」
「你成功了。」蝙蝠侠说：「不去看一看玛莎和托马斯吗？」
洛伊丝愣愣的看着蝙蝠侠, 在赶过来的狐尼克、巴基、美国队长以及几隻小鸟的注视下，抓起他的披风狠狠擦了几下眼泪，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后山衝去。
蝙蝠侠不动声色把被打湿的披风往身后藏了藏。
「真是只傻兔子。」狐尼克不紧不慢的调转方向跟在洛伊丝身后，带着三分调侃对旁边的巴基说道：「你觉得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们？」
巴基带着警告的瞪了狐尼克一眼。
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被他瞪的狐尼克淡定地拍拍他的肩膀, 加快速度远离了他身边。
巴基：？
他刚露出疑惑的表情，就一脚踩进了坑里, 如果不是反应迅速, 下一秒就要以脸先着地的姿势扑倒在地面。
先走一步的狐尼克勾了勾嘴角。
看上去他身边的人都会倒霉这个被动属性只是单纯在洛伊丝面前会失效而已。
迎来无妄之灾的巴基皱着眉, 蹲下来把那个坑填平了。
史蒂夫满脸迷茫的看着他：「巴基？」你被这个坑绊倒了, 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填平它？
「洛伊丝要在韦恩庄园住一段时间。」巴基用他那隻后安装上去的手压实了刚填上去的土：「被绊倒就不好了。」
……我竟不知该怎么形容你这个蠢哥哥行为。
美国队长哑口无言的在巴基嘱咐下, 到不远处的树底下又挖了一些土带过来。
奔到后山的洛伊丝看着周围的树，心情稍微恢復了一点，很快的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她忘记问清楚玛莎和托马斯在后山的什么位置了。
狐尼克看着傻兔子深深呼出一口气，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向空中抛去，然后顺着树枝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居然运气非常好的找对了方向。
洛伊丝走了一段方向就看到她之前看到过的人。
在岁月的沉淀下更有女人味的玛莎坐在横倒下来的树木上柔和地微笑，她捧着一本书轻声念着。头髮已经完全花白的托马斯坐在轮椅上面闭着眼睛安静聆听。
阳光透过树枝打在两个人身上。
刚刚还很浮躁的洛伊丝忽然安心下来。
「犯罪巷事件之后，韦恩家族对外宣布的是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双双去世。」永远都让人猜不透从哪里出来的阿尔弗雷德站在她身边：「实际上，老爷和夫人是变成了植物人状态，直到五年前才逐渐清醒过来。」
「……」
洛伊丝沉默了下来，她在想如果当时她再坚持一下，再多输送一些魔力，是不是托马斯和玛莎就会儘早康復，布鲁斯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不禁露出看几位罗宾少爷的时候的笑容。
眼见洛伊丝又要进入自责模式，阿尔弗雷德再度开口。
「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都很感谢你。」他真诚的望着洛伊丝：「布鲁斯少爷和我也是，是你救下了老爷和夫人，你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英雄。」
洛伊丝抬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即使在伦敦做超级英雄的时候也没被当面说过『你就是我的英雄』这种话的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看着洛伊丝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在心中感嘆着果然韦恩庄园里就应该有一位这样的小小姐才好，男孩子们都太倔强了。
看出阿尔弗雷德对洛伊丝的调侃，狐尼克分开垂下来的树杈走到洛伊丝面前，注视着她的双眼不紧不慢开口：「哇哦，这个时候我应该说『又见面了』，还是『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洛伊丝毫不犹豫。
狐尼克轻挑嘴角露出微笑，对着洛伊丝伸出手：「我知道你想我，你也知道你爱我。」
「嗯。」洛伊丝点点头，凑上去把脸埋在他怀里，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她抬起头看着狐尼克计划通的微笑，眯起眼睛：「餵…」
狐尼克将手臂换在她的腰上，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出来，语气十足宠溺：「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