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医生挑了挑眉,不赞同道:「爱本来就是本能而非理性,就是情感迸发、忘我、奉献和占有,没有原则。如果世界只剩原则和理性那会很恐怖。」
李瑞君听完,倒有点惊讶:「你看起来是个不婚主义者?」
「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哎呀,话题被你带偏了,刚不是在聊你和陶主办什么时候结婚吗?婚约都公布这么久了,外头会议论的吧。」
李瑞君冷淡地敲了敲测试仪跳出的结果提醒,说:「放心,只有你真的关心这桩婚约。」
这话说得不假,陶满和李瑞君都不是明星,只是相交于普通人名气大些而已,还在关注他俩婚事的人真的不多。
但他这样一说,倒让时医生把心里一直以来的某种猜想坐实了。
——看来,陶主办和李上将的婚约不是真的。
正在此时,陶满从洗漱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套口罩。
李瑞君和时医生同时看向他。
时医生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替陶主办的未来感到惋惜,可当他收回目光时,才发现李上将看得目不转睛,原本表情寡淡的脸上显出犹豫。
在一个参军多年、执掌安防要务的Alpha脸上看到犹豫,还挺难得。
等陶满走近,李瑞君忽然上前了半步,把陶满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别戴了。」
紧接着,李瑞君转头问:「时诘,过敏测试结果怎么样?」
时医生愣了一下,一时卡壳地低头扫了眼测试仪给出的结论:「哦,是一种药物成分的问题,我给你换种药,稍等。」
【作者有话说】
看见经典随手摘录:「随便他。」「他不会。」「没原则。」「很有天赋却没什么用。」
李上将开始又作又爱,还死阿尔法嘴硬。总有一天跌一大跤!
评论区的几个问题我很想回,但是不能剧透!(憋)
第41章 吵架
因为陶满过敏,时诘改用了一种见效弱些的膏药,烫伤处直到李瑞君母亲的宴请当天也没好全,能看到一点浅痘印,以及新生皮肤明显更红的颜色。
陶满照了镜子很久,还是想遮起来。
但是李瑞君不准他戴口罩了。
陶满为这事一直郁闷到出门,往宴会厅走的路上都用手摸来摸去,遮遮掩掩。
李瑞君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他,忍不住出声制止:「别去碰了,等会蹭一手药再吃进去。」
陶满想跟李瑞君争论,可是看着李瑞君,就发不了脾气,只好小声说:「这样太丑了。」
李瑞君脚步微滞,过了会儿,才说:「没事的,不丑。」
可在这件事上,陶满完全不相信李瑞君说的话,因为就是李瑞君天天在那里盯着他的烫伤处看。
而且陶满刚才得知今天弟弟也会来,顿时焦虑感快爆炸了。
他知道不能戴口罩是医嘱,只好遵从,又觉得无处可藏,等提前到宴会现场、跟长辈们打了招呼以后,他就独自找了处僻静角落,窝在那里像一隻丧气的垂头菇。
李瑞君的母亲是个个头很高很瘦的人,面色苍白,神情寡淡。而他的父亲则身板周正,不怒自威。
陶满看着他们一家子站在一起的背影,就觉得方才自己的问候一点意思也没有。
在场的有谁不知道他是个冒牌货呢?
随着客人陆续到场,李瑞君很快忙碌起来,顾不上他了。
陶满独自在那坐了一会儿,除在自己家人到场时短暂站起来迎接了一下外,其余时间都在发呆。
过不多久,有个眼熟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和他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陶满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此人。
一年多以前那场第三实验室的庆功宴上,遇到的那个教他玩鲨鱼玩具的Alpha。
「啊,你好。」
陶满记得李瑞君说过这个人不太好,让自己远离。但是社交场合,对方特意来打了招呼,好像也很难躲开。
「上次有点失礼,」对方自我介绍道:「我是军备司令官的儿子,我叫梁段。」
「你好你好。」陶满机械地应付他,心里琢磨着,军备司令官是个多大的官。
「介意我坐这里吗?」梁段指了指陶满边上的空位。
陶满下意识地说:「你最好别坐这。」
「啊?」毫无社交礼节可言的回答让梁段愣了一下。
旋即,这位风流成性的Alpha公子哥也干脆舍弃社交外壳,轻佻地吹了一记口哨,问:「为什么呢,小美人?」
陶满被他的离谱用词震惊了,一瞬间呆住,眼睛都睁大了些。
「为、不为什么,您请坐,我、我去拿东西喝,您自便。」
陶满稀里糊涂说了些託词,就想起身开溜。
但是梁段此人具有无赖的所有要素,他看出来陶满的惊慌失措,反而觉得更有意思,立即起了逗人的念头。
他把陶满按回座位:「陶主办想喝什么?我来拿。」
说着,他迅速出声叫住了一位端酒的侍者,从他托盘里取走一杯联邦中心宴用香槟和一杯来自旭阳星系的进口红酒。
「喝过吗?」
陶满老实地摇头。
梁段便简单介绍了两支酒的口感,问他要哪一支。陶满都不想要,又不敢拒绝,一时间欲哭无泪,面对梁段倾斜上半身凑近他的动作,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只能碰到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