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卧室的门关上了，所以也不可能吵到沈琼林睡觉。
「多谢。」
就算对方不说什么，雁寒声也知道，这肯定是李老的安排。
李老确实非常周到，也难怪圈子里的人都尊重他。
沈琼林醒了之后，就发现自己几乎在床的中间。
他知道自己睡着了不会乱动，这样就意味着，他昨天晚上也在这差不多的位置。
他的脑子很乱，但是能够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和雁寒声肯定都睡在这床上。
他有些烦躁，下床就直接打开了房间门。
雁寒声手里拿了一份报纸，沈琼林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醒了？」雁寒声说，「李老送了早饭过来，给你留了。」
沈琼林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你已经吃过了？」
「对。」雁寒声回答道。
沈琼林眸光明显带了不悦。
雁寒声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为此生气。
但是也懒得和他多解释什么。
原本雁寒声想要往外面走，但是他意识到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少。
如果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必然会被其他人议论。
雁寒声虽然不怕被议论，但是也不想自己送上门当笑话。
他没有这样的爱好。
沈琼林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没多久之后，雁寒声就看到他走到自己的身边。
「去见李老？」沈琼林开口问他。
雁寒声听到他的语气中有询问，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明明这个根本不用跟自己商量，他自己做决定就可以。
可是他偏偏这么问了。
就跟自己拒绝他了，就全是自己的问题一样。
所以雁寒声当然不会拒绝。
何况他本来就想过去见李老。
「你爷爷。」雁寒声说，「你决定。」
沈琼林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这也表现在了他的表情上。
雁寒声看见了。
「你希望我说什么？」
问出这句话之后，沈琼林也就没说话。
他总不可能真的和雁寒声提什么要求。
雁寒声只是一句客气话，自己真的要当真了，那就成了笑话。
「昨天要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你多担待。」沈琼林说，「抱歉。」
雁寒声能够听出来他语气的勉强。
他知道对方一定觉得他做了什么。
自己并不需要他平白无故的愧疚，所以很干脆就摇了摇头。
但是这样的举动，落到沈琼林的眼里，就多了几分别的意思。
对方不过就是什么都不在乎而已。
从昨天的表现不难看出来，雁寒声哪怕觉得奇怪，也不会去计较。
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他根本不在乎。
沈琼林大概已经知道了雁寒声现在的想法。
雁寒声就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在乎除了他利益之外的所有事情。
哪怕自己已经推掉了手上的所有事情陪伴他。
在他眼里也是无用功。
「出去吧。」雁寒声没有多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开口提醒他。
沈琼林除了点头之外，没有什么想做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也确实没什么能做的。
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外面正好有太阳。
雁寒声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沈琼林也因为他的脚步停下来而停下来。
「太阳很好。」雁寒声解释了一句。
沈琼林点了点头。
二人接下来走的一路都没话说。
也幸好路上没什么别的人。
小路的尽头能够听到有人在说话，雁寒声的身体整个跟着紧绷了起来。
沈琼林默默朝他靠近，而后与他十指紧扣。
雁寒声猜到了他大概会这么做，但是他真的这么做，又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说到底他也就是因为想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一副非常恩爱的样子，所以才会这样。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需要去计较的。
雁寒声并不介意和他牵手，昨天更夸张的事情已经做过了。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沈少、雁少，早上好。」
雁寒声给了回应，沈琼林则是点头。
「说起来刚刚李老还在找你们。」
听到这句话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直接过去找李老。
李老此时正在钓鱼，旁边有不少人陪着一块。
不管是李老年龄相仿的还是年轻人都有。
李老看到他们两个过来，脸色非常和善：「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怎么样？」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问句，毕竟他们住的房间都是李老安排的。
关心一下很正常。
这是主人家的礼貌而已。
可是雁寒声自己还是忍不住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知道就是自己的问题。
「爷爷安排得很好。」雁寒声说，「我很满意，多谢爷爷。」
「感觉不像真话。」李老说，「你都不敢看我。」
雁寒声抬头看他，而后笑着说了一句：「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李老显然是没相信 ，于是开口问他，「琼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