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赫敏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在后者鼓励的目光中说了下去,「可是既然这么简单,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简单——?」魔法书尖叫一声,「小姑娘口气不小啊——简单?你是知道了原理,那又怎样?你现在就能去挑战伏地魔了么?还简单?瞧把你能的……」
「因为理论终究只是理论,」邓布利多解释道,「而每个人之于力量的理解与把握又千差万别,真正领悟力量的人,从来不会被前人的理论束缚——」
「——最关键的是,」魔法书跳起来说,「要是弄懂个理论就能变强,那魔法界最强的就是老子我了!」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强大并不能传承,就像四巨头的后辈全都泯然众人,梅林的族裔甚至因他的强大受到牵连,而伏地魔只是一个混血,儘管方向错了,但他无疑在死亡魔法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
「死亡魔法?」
「死亡正是生命的一部分。「他正色道,「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魔力增长最快的阶段与他频繁製作魂器的时间段恰好吻合,分裂灵魂的痛苦、游走于生死边界的领悟,抑或他陷入偏执的疯狂、走向极端的意志……归根结底是对于死亡的逃避和畏惧,这样的意志,怎么能与爱相提并论?」
「哈利,」邓布利多湛蓝的眸子更亮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你该相信你自己,你拥有伏地魔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力量——我相信你会带领所有人走向胜利,一如既往,从未动摇。」
「我……」
哈利扶了一下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一道银光蓦地射入窗户,一隻银色的鼹鼠守护神落到窗台上。它后腿直立,用亚瑟·韦斯莱的声音开口说道:「德拉科·马尔福在马尔福庄园遗址现身。」
他们惊愕地看着它消失不见,斯内普最先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布雷司拉住了。
布雷司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带我一个呗,教授,我好歹有办法说服他。」
「小巨怪应该首先考虑自己的课堂作业。」斯内普自始至终都阴着脸,没人能推断出他的情绪变化。
「莱姆斯——」哈利也抽出魔杖,对默默起身的卢平怒目而视。
「没关係,」金妮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壁炉,语调轻快,「我们可以自己走。」
「西弗勒斯?」卢平用严峻的眼神询问他。
「邓布利多相信我,」哈利走到中间,冷静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呢?」
斯内普和卢平迅速交换了眼神,斯内普点了点头,警告地瞥了布雷司一眼,带着他幻影显形了。
短暂的窒息感过后,当一片焦黑的平原在视野中铺开时,布雷司依旧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呼吸。《预言家日报》花了很多个版面从不同角度展现了被炸毁的马尔福庄园,但所有的照片加起来,都不如亲至现场看一眼来的震撼。
他曾是马尔福庄园的客人,领略过这座庄园的瑰丽,而面前的场景哪怕他最荒诞的梦境都不能想像分毫。四面八方散落着一截又一截焦黑的碎片,甚至因为过于残缺而看不出是建筑还是树木的残骸。他们脚底踩着玻璃质的黑色沙砾,不论是残骸还是沙砾,均在凄冷的天空下泛着微光,这是超量的魔力导致的物质晶化。
初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吹不动地上的一粒土。
「哈利?!」一个压低的嗓音在他们身边响起,「胡闹!」
「噤声!」那隻鼹鼠的声音也低声说道。
但布雷司没看他们,他很快就锁定了那个人——事实上,德拉科的身影相当好找——在一群混乱中,只有那个孤峭的身影孑然而立。
德拉科倒提着一把剑杖,旁若无人地朝爆炸中央走去,那里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色瘴气。
布雷司认出那是老马尔福先生从不离手的蛇杖——在古老的纯血世家中,这才是贵族手杖的正确用法。他又环顾了一圈,见爆炸边缘搭起了一圈临时帐篷,不由感到一阵荒谬:他们以为这是哪里,魁地奇世界杯赛场么?
「别衝动,」旁边有人提醒道,「我们先看看情况。」
可有人不这么想。几天之前那位神秘的斗篷人在霍格沃茨公布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不少人对这位「失去魔力」的马尔福现任家主、前头号食死徒跃跃欲试。
一道紫褐色魔咒自某个角落悄然射出,扑向众人瞩目的那道背影。
布雷司听到那本书低呼一声:「要遭……」
只见那道魔咒光芒飞至半途就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绿光,犹如一道闪电直接跨越时空,几乎瞬间,布雷司就望见远处那群兜帽者中倒下了一个。
场上顿时为之一静。
「……我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找死技巧。」《亚伯拉罕之书》小声嘀咕着。
德拉科却依然迈着无声无息的步伐朝前走去。那无知无觉的模样,令哈利想起了替伏地魔守卫魂器的阴尸。
「情况不对,」斯内普皱起眉头,他很清楚德拉科之前的状态,否则他不会同意自己和卢修斯的计划,「你们注意撤退。」
「你要做什么?」亚瑟·韦斯莱先生不赞同地说,「他毕竟是食死徒。」
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斯内普看了看哈利,眸色更深了。
马尔福庄园的面积广大,爆炸的区域更加惊人,《预言家日报》上虽有猜测,但牵涉到黑魔王与魔法界最古老的巫师家族,谁也不敢断言什么。魔法部连夜派人掩盖这里,食死徒、圣者乃至许多神秘巫师都在这里建起了据点,他们彼此克制,多方势力均努力维繫着这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