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话和炼金物?」哈利越听越糊涂了,「它们不是妖精製品吗?」
「那是因为炼金术一开始就是妖精的魔法,神话级炼金物是指独一无二的炼金物,炼金师们视其为最高成就,无论是巫师还是妖精,历史中不乏他们甘愿为此献祭生命的记载。」赫敏嘆了口气,「《高等魔药大全》介绍过炼金术的渊源,哈利,混血王子的捷径不能帮你掌握真正的知识……」
「我还以为炼金术属于魔文领域,」哈利讪讪地挠了挠头,「上次斯内普把他的书收回去了,要是我早知道……」
「炼金术是单独的魔法门类,」赫敏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她已经放弃纠正哈利的称呼了,「霍格沃茨教我们的只是基础理论,大部分魔法都遵循它们运转。」
「不是吧——基础?」罗恩突然翻身坐起,表情夸张地叫道,「我都完全看不懂那本书——」
赫敏斜着眼睛向他投去嫌弃的眼神,抿着嘴没有说话。
罗恩额头挤出三道褶子,他求助般地看了看哈利,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女巫。
「原来斯内普这么厉害的?」哈利硬着头皮接了下去,「上学的时候就能改课本?」
「他那种才叫天赋,」赫敏耸了耸肩,低下头去看书上绘着一柄圆镜的这一页,「而且你不也是这种人吗,哈利?」
「我?」哈利张了张嘴,他下意识地排斥任何将斯内普与他并列的句子。
「黑魔法防御。」赫敏语气中透露几分不耐烦,「你三年级就学会了守护神咒——别说你不理解原理——原理是辅助施咒的,对于原理的接纳,你的意识比你的思维快多了,不像我……」
她忽然停住了,哈利惊讶地抬起了眉毛,他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一两缕失落的情绪,但那情绪稍纵即逝,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虽然不喜欢乔治和弗雷德的把戏,」赫敏继续说,「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炼金术上有罕见的天赋,他们做的魔法道具已经跨入了炼金术门槛,却甚至连魔文都没学过……」
她声音渐渐低落,罗恩偷偷用手肘捅了捅哈利,哈利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开导她,只好装作没有察觉,看向角落里的落地钟。
落地钟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敲响了,报时的小海妖从海浪装饰的钟顶钻了出来,唱起了悠扬的调子,三个脑袋齐刷刷地扭向大门——没有任何动静。
「还好,」哈利鬆了口气,「比尔今天不会回来了。」
启动计划的凤凰社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作为当中最重要的调度站,其他每一个地方对比尔的需求都比这间离开了女主人的屋子来得迫切和紧急。
赫敏脸上显露出犹豫,「你真的决定了吗,哈利,不排除凤凰社没有发现食死徒埋伏的可能……」
「是我必须去那儿一趟,」哈利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们都准备好了,比尔也不反对,食死徒人手不够,他们没办法监视戈德里克山谷。」
「来吧,赫敏,我们讨论了那么多次,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罗恩同哈利站起来,傻兮兮地衝着赫敏笑。
「好吧……」
赫敏小心翼翼地给在读的这一页放上书籤,哈利视线扫过那隻铸造精美的镜子,终于询问出声:「这个镜子有什么特殊吗,你看了一天了。」
「所以说我刚才白说了一通……」赫敏把书搁在茶几上,拿起她的珍珠小包翻找起来,「魔镜你也没听过?」
「魔镜……容纳?」哈利却想到前不久毁在格兰芬多之剑下的斯莱特林挂坠盒,盒子内正是一枚亮晶晶的镜子。
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地板上,前不久斯内普带给他们的格兰芬多之剑被存放在地下密室,它是他们古灵阁行动最重要的倚仗。
「镜子最贴合空间和心灵魔法的规则……」
「厄里斯魔镜?」罗恩疑惑地瞅了瞅他俩,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扯到他们一年级的冒险上。
「喏,记得掐着点喝。」
赫敏全然不搭理罗恩,她递给哈利两隻玻璃瓶,又给自己取了一瓶,变成了一位身量差不多的陌生女士。
整装待发的三人互相检查好了伪装,然后由哈利一手拉着一个,直接在屋子里幻影显形了。
旋转的黑暗将他们吐了出来,哈利睁开双眼,微冷的寒意侵袭上来,他拢了拢袖子,魔杖尖正抵在他的手腕上,以便随时施咒。
头顶上的太阳像一隻冷却的荷包蛋,他们站在一条灰白色的小巷中,灰白色的房子立在窄巷两旁,观赏的葡萄藤爬出院墙,枯萎的须子在风中打着捲儿。
「这里就是……」
哈利听到罗恩的吸气声,儘管眼前只有涂着白垩的砖墙,他仍能依稀感觉到他往外探出了半个身子,毕竟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曾经的家。
他要回家了。
这个感觉让他有一秒钟的紧张,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呼吸,他知道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来戈德里克山谷是不明智的,也许伏地魔的手下正蹲在哪块石头后面虎视眈眈……可他没法忽视内心深处最热切的渴望,闯入古灵阁也许会为他的冒险生涯画上句号,他不害怕,却也不想留下遗憾。
他转动着脖子,贪婪地将四周景象纳入眼底。戈德里克山谷,他曾在这里有个家,如果没有伏地魔的话,他会在这里长大,度过每个假期。他会邀请朋友到家里来玩……甚至可能有弟弟妹妹……给他做十七岁生日蛋糕的就会是他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