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对我的情报那么上心,来都来了,你不陪我进去看看魂器长什么样?」
「没兴趣……」普洛斐忒嘀嘀咕咕着,却也没有真的离开,她望向裂隙的目光淡淡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愿你还会变点别的。」
说完德拉科直接跳进了水里,普洛斐忒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跳下去了。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她的长袍,像是海藻那样拽着她往下沉,鼻腔里充斥着令她不适的盐腥味,而前方那道人影下潜得飞快,女巫习惯性地张了张嘴,只吐出了一串细密的泡泡。
完全不知道等人的自私鬼,灯都不肯为她点一个……女巫腹诽着钻进裂隙内的通道,好在刚才变形魔法的效果还未消退,身上还残留了属于苍鹰的敏锐感知。
他们在这条没有光的石头通道内往下游了很久,久到女巫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被冰冷的海水泡到麻木了,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放一个泡头咒补充肺里所剩不多的氧气时,她见到德拉科从水里站起来了。
一段低矮的青石台阶从浅水处向上抬升,通道前方豁然开阔,一座宽大的岩洞呈现在他们面前。
手持魔杖的德拉科在岩洞中央转着圈,显然在用心观察这座岩洞,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浑身的衣物就已经干了,刚登上台阶的普洛斐忒气恼地丢给他一个白眼,点亮了自己的魔杖。
她深色的长袍和头髮都淌着水光,周围的空气寒冷而寂静,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一处魔法磁场异常富集地……」德拉科低沉的嗓音被回声拉扯得遥远,「很高深的封闭魔法……」
「现在你知道我的本事了……」先知哼哼着捣鼓干净了自己的衣服,跟着他在岩洞里转悠起来。
接二连三的流光拖曳着各色光尾照亮了他们头顶的岩层,德拉科仰起头看了一阵子,又靠近洞壁,用那隻没拿魔杖的手摩挲着它凹凸不平的表面。
「喂,你行不行啊?」走累了的先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找到魂器藏匿地点,要是进不去,那就太啦……」
她啰嗦了一会儿,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眼珠子在眼眶里活络地转了两圈,故意提议道:「不行我们找外援吧,尼可那本书呢,拿出来让他瞅瞅,他肯定知道怎么解——」
「你看我身上有放得下它的地方吗?」德拉科背对着她说。
「你居然没带——」
「别学那本书的口气对我说话,空间容器不能相互容纳,这是常识,我尊敬的先知大人。」
「我还以为阿佩普之心能不一样呢……」
「我也想知道,你们和尼可·勒梅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他极其自然地问出了这个离题万里的疑惑。
「不就是德法巫师同盟那檔子事儿?」普洛斐忒抱着自己的膝盖,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游弋,「麻瓜组建欧盟给的启发,他们觉得分散的巫师不足以应对世界的挑战了,有必要互相团结,尼可代表他们找到我老师……总之那是个烦人的老头,天天追着我问麻瓜股市的涨跌,都快被他烦死啦。」
「你的视域还能预测这个?」
「以前不可以,后来我掌握了梦域,睡一觉就可以了——不过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尼可这么热衷金钱?」
「炼金术可一点都不便宜,」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何况他还有一个大家族要养活。」
「你用养活这个词……嗯,好吧,我没意见……」
「但我看不光是与梅利弗伦,你与杰里安之间的关係也不一般?」
「哟,」先知轻轻吹了个口哨,「原来你也是会八卦的呀?」
「怎么,你的梦境没有告诉你?」德拉科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荣克斯?」
「其实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来着,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喂喂,这关你什么事啊?」先知盯着头顶的岩石,不满地皱起眉毛,」你那边搞定了没就问东问西的——你军情五处的啊?」
岩洞的穹顶并不高,她魔杖尖的萤光在上面投出了一小片月亮大小的光斑,湿漉漉的淤泥泛着微光。
而他们脚下的地面异常平坦干燥,像是纽蒙嘉德被炼金魔法磨平的地面,永远不会堆积尘土。
「那是什么?麻瓜机构么?」德拉科好奇地问道,「我怎么没听过这个词?」
「你没听过的词彙多了去了,过去十年麻瓜创造的词彙,比前面一百年加起来的都多……」先知说着就笑出了声。
「专业词彙而已,」德拉科不以为然,「他们的词典里同样也不会有魔法词彙。」
「问题是发展啊,发展你懂么?」普洛斐忒反驳道,「魔法的词典有多少年没更新了你不知道啊?」
「这不是一个问题。」德拉科转过身来,他空余的那隻手随意地搭在另一隻胳膊上,姿态悠閒,「就拿你现在用的萤光咒来说,你可知道有多少种不同的魔文组合能达到这个效果?」
普洛斐忒夸张地咧了咧嘴,一脸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德拉科低声念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一团莹白的光芒在他们中间浮现,将他眼角眉梢温和的笑意照得分明。
「犯规……」女巫暗自嘀咕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个魔咒源自高等精灵语『祈光』,在每个时代均有细微的变化,但整体仍旧沿用古代精灵创造的模型。」德拉科说道,「为什么只有它被巫师采纳,而龙语、海妖语、巨人语、半人族语等等如此多的语言里,明明不乏效果强大或是发音对巫师更便捷的照明咒,它们被世人遗忘难道仅仅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