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词,哈利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毛,但他没说什么。
「你怎么能把利益和道义混为一谈?」赫敏不赞同地说。
「不要被偏见主宰了思考,赫敏,有些情况下,利益就是最大的道义,尤其在国家层面。」比尔继续说,「其实邓布利多曾经反思过他对待纯血世家的态度,他们给出的方案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今天巫师与麻瓜的力量对比已经颠倒过来了,我们无法撼动他们——」
「——这怎么可能?!」罗恩惊呼。
「这世界上从来不曾有过长盛不衰的力量,」比尔嘆了口气,「我以前在埃及做遗蹟的修復工作,感触最深的就是这点了。」
「我倒是了解一些麻瓜的武器,」哈利问出了关键,「魔法部的人认识麻瓜首相,他们就想不到利用麻瓜武器对抗神秘人……比如炮弹什么的,我不信他们能防住。」
「那不可能,」比尔严肃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神秘人是罕见的、能以一敌百的巫师吗?」
哈利和罗恩连连摇头,正襟危坐的赫敏胳膊动了动,像是在课堂上积极发言形成的条件反射,她试探性地给出了答案:「魔法磁场?」
「没错,」比尔讚许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去神秘事务司,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哦,好吧——」
他在哈利和罗恩不满的眼神中扭回了话题,「——魔法磁场和麻瓜设备的衝突问题始终悬而未决,目前只在构造简单的麻瓜收音机这类设备上取得了研究进展,霍格沃茨的魔法磁场强大到能屏蔽所有麻瓜设备——」
「这与神秘人有什么关係?」罗恩插嘴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魔法磁场的形成——是的,魔力——神秘人的强大在于他能够调动他身上的魔力循环构建一个魔法磁场,形成独属于他的『魔法领域』……这牵涉到了很深奥的魔法理论知识,简单来说,就是在他『领域』的笼罩下,一般的咒语都会失效——甚至包括不可饶恕咒——」
「那为什么他还会死在反弹的死咒下?」哈利听得有些不舒服,霍格沃茨没教过这部分内容,而按照他的描述,击败伏地魔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里面存在许多猜测,但具体情况我们恐怕永远不得而知了……」比尔察觉到了自己话语的不妥,歉意地说,「当然不包括你,哈利,波特是一个古老的姓氏,可能拥有外人想像不到的传承,你在逃脱神秘人追击的那个晚上用出的魔咒——」
「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不是我用的。」哈利坚持道,他成年前一晚之所以能从神秘人逃脱,是因为他的魔杖自动反应,释放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魔咒。
「我从来没在书本上看到这些,我记得邓布利多和神秘人的那场决斗……」赫敏聆听的同时手指一直在颤动,看样子是恨不得把他说的统统记下,「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在魔法一途上,终极巫师考试也只能说是一个起点,」比尔显然和赫敏是一类人,他俩谈论知识时敬仰的口吻如出一辙,「我在埃及收穫的知识比我去之前的十七年加起来都多——古埃及的金字塔里布满了『领域』,那些铭刻圣书文的物品,每一件都是巫师智慧的结晶,比起炼金术,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魔药……」
「这也是我们来请教你的原因,」赫敏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比尔。」
果然不愧是赫敏,还是得靠她引入正戏,哈利同罗恩对视了一眼,坐直了身子。
「这是我的荣幸,」比尔轻轻一笑,放下茶杯注视着哈利,「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帮到你们,我一定全力以赴。」
赫敏拿眼神示意哈利,哈利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牵涉到魂器……
「是邓布利多交给你们的任务吗?」比尔主动表态道,「这里的一切都处于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下,保密人是我,没有任何人能绕过我的意愿获取这里的谈话,除非杀了我——」
「不——」哈利连忙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邓布利多让我们不要泄露出去。」
「那你们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我们要到古灵阁取一样东西。」罗恩一口气说了出来。
比尔诧异地盯着自己年纪最小的弟弟。
「抱歉,我们可能没说清楚……」
他还没从哈利和缓的声音中中喘口气,就听他说道:「我们要去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拿一样东西——」
哈利停下来,歉意地看着他。
比尔深吸了口气,按下了心里的反驳,示意他们继续往下说。
「莱斯特兰奇金库里存放着一件东西,」哈利仍旧试图避免说出魂器,「一件对我们击败神秘人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有它,神秘人就不可能被杀死——我们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进去?」
纵然困惑,比尔还是没有主动询问那件东西是什么,邓布利多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他也能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们。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却无法给出解决方案。
哈利脸上的期待也在他的沉默中渐渐消失。
赫敏抓着膝盖,不确定地看了看哈利。
「这实在是……」比尔眉头紧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是古灵阁最高级别的『巨龙』,是真的有一头巨龙专门看守这个等级的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