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斯利挑起了眉毛,「你这是——」
荣克斯举着水晶球站在落地窗边,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他又对你施……」
「看到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德拉科闭上了眼睛,「我更头疼了——」
「那就是没事了。」荣克斯嬉笑着说。
「我有一个秘术能帮你缓解,」杰里安关切地问,「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你们都很閒吗——」
明亮的灯光将他苍白的脸庞照耀出透明的质地,淡青色的静脉血管在颈边勾勒,仿佛盘旋交错的蛇,「我记得我只约了亚维瑞——我连摄魂怪都交给你控制了,亚克斯利,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杰里安你凤凰社据点的飞路网调查记录调查清楚了吗?荣克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别生气啊,德拉科,」亚克斯利在沙发对面探出半个身子,面带笑意,「你明天就开学了,还不许我们来送送你啊?」
「我可不是来送你的,」荣克斯眼角皱纹抽动了一下,「我的酬劳呢?」
「好吧好吧……」德拉科揉了揉眉心,抬眸望向壁炉边的杰里安,「你呢,一起说了吧?」
「我……」杰里安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也是来送你的……」
「真好,」德拉科掀了掀眼皮,盯着天花板上的方灯,「你们的红酒呢?香槟呢?什么都没有送个鬼的行?」
「可不是吗,」荣克斯笑道,「你现在可不就像一隻有颜色的幽灵吗,真是富有创意的修辞……」
「我带了,」杰里安扬起头得意地瞟了他们一眼,「德拉科你想喝什么?」
「没胃口,」德拉科哼了一声,脸上表情生动了不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来庆祝什么的……」
「你在审判庭上放过克莱斯韦就该想到的啊,」亚克斯利眼珠转了转,「难道那个什么诺森尼斯家族真的存在?」
「别说你看不出来我的用意,亚克斯利……」
德拉科拨弄着手上的家族戒指,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不后悔。」
「那是当然,」荣克斯突然脸色一肃,「我们这种人,永远向前看。」
「我就是为你觉得有点儿不值……」
「你到霍格沃茨,不会不回来了吧?」杰里安终于问出了他们关心的问题。
「可能么?」祖母绿的宝石银光熠熠,里面似乎蕴藏着一隻银色的眼眸,「他把我树立为巫师世家投靠他的标杆,送我去霍格沃茨无非是想证明他的方向无比正确——」
荣克斯那无法忽略的目光在亚克斯利和他之间流连,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粘连在了一块儿。
「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笑容,荣克斯,」德拉科眸光一闪,「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既然你们在这里出现,至少说明了对我的信任,那么我请你们彼此之间,也保留一份基础的信任。」
「我没意见,」亚克斯利正色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嘛——」
「为了不同的事业——」
荣克斯的长调子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的共同利益。」
「我可和你们没什么共同利益,」德拉科凝视着他的戒指,放低了声音,「我都已经不被允许有我自己了……但有些事情总要人来做的,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只要你们帮我看好这里……」
「德拉科你放心吧!」亚克斯利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还有我们的人随时支援,就算凤凰社想夺回魔法部,也得数数他们有几条人命可以丢。」
「你别想了,亚克斯利,」德拉科笑了笑,「在接到命令之前,我是绝不会把斯克杰林的控制权让给你的,说什么也没用。」
「我没想——」
「如果有事,我们怎么联繫你?」杰里安问,「我是说魔法部之外的事。」
「那你写信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吧,」德拉科又闭上了眼睛,「反正斯内普教授也没少批评我,不差你们几封信。」
亚克斯利还在回味他这句话的意思,荣克斯却契而不舍地追问道:「我的酬劳呢?」
「找我们的委员长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以后只找他就够了。」
「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德拉科,」亚克斯利嘆了口气,「你多保重。」
他们将缩在沙发里不敢发言的妖精单独留在了这里——当然,被夺魂咒控制住的斯克杰林等人不算在内。
部长办公室内陷入了可怕的沉寂,连呼吸声都渐渐低不可闻。
「亚维瑞,」德拉科抬手揉起了太阳穴,「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尝试一下我的夺魂咒?」
「呃——咳咳咳咳——」
大概是太着急辩解,被呛得不轻的妖精抓着自己的领子,灰褐色的皮肤看不出什么变化,倒是两隻蝙蝠翅膀似的耳朵尖有充血的迹象。
「好吧……」德拉科无奈睁眼,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是受了那个服从咒的影响,变得特别容易退让,「我知道我欠你一杯茶,但你也不用以这种方式提醒吧?」
他扣了扣茶几,摆上了一套精美的茶具,「红茶还是绿茶?」
「不——不用了——」亚维瑞缓过劲来,却依然表现得很慌乱,「哦——我是说谢谢——先生——」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芬芳的茶香随着茶壶的倾倒萦绕在茶几周围,德拉科递给他一杯色泽鲜亮的红茶,「锡兰红茶,不过我不是很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