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亚克斯利愈发惊讶了,「那阵子魔法界都还没有走出战争阴影吧?你爸做这个岂不是白费功夫?」
「讨价还价的小把戏而已,」德拉科勾了勾唇,「当有人为了透气提议掀掉屋顶的时候,那些要求给窗户开一两道缝隙的建议不就合情合理了么?」
「卢修斯没让你儘早插手你家的产业那真是损失惨重啊,」亚克斯利捏着手里的文件,故作轻鬆地笑道,「我们家酒店名誉董事长一职空悬已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时巴不得他的生意统统破产。」
德拉科微微一笑,「你这不是很清楚妖精们掌握着巫师钱袋子的重要性吗?古灵阁董事只接受妖精,妖精也只认妖精——亚维瑞被踢出董事会后还要受他们指使东奔西跑,而被寄予厚望的新董事依然不能带古灵阁走出半死不活的泥沼,他自然不服气——」
「光凭这个你就确定能控制他了?」
「为什么要控制?」德拉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合作不好么?明明能够双赢的事情,为独占那么点蝇头小利把朋友变成敌人就值得了?」
亚克斯利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且古灵阁还能作为我们攻入麻瓜的桥头堡呢……」德拉科手里转动着茶杯,喃喃道。
看到他苍白的手掌上交错的深色伤疤,亚克斯利嘆了口气,就好像是目睹一隻精美绝伦的东方瓷器碎裂在眼前那样令人惋惜,「快一个月了,你的伤还没好吗?」
「我没想那么快好,」德拉科翻起手掌,凝视着指节上的疤痕,「那么深刻的教训,我记一辈子都不够,这才几天……」
「你妈妈都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斯内普的药剂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亚克斯利劝解了一句。
「哦,谢谢,」德拉科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就冲你这句话,下次你要犯事了,我对你下手轻点儿?」
「那我可真是感激不尽了——」亚克斯利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发现你正常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趣的——」
「我那些同学听到你这话该哭了,」德拉科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如果梅林给他们两个选项,估计他们宁愿选让我变成哑巴而不是哑炮。」
亚克斯利开怀地笑出了声,「我又要说你不爱听的了,就马尔福家从没出过哑炮这一点,已经让不知道多少巫师家族眼红嫉妒……」
「我们这种一脉单传的方式,要没点保底手段,早就退出巫师界了——不就一个审讯吗,你至于老惦记着我们家那点事?」
「那我们说正事?」亚克斯利拉平了眼角的皱纹,「我不介意你把魔法部整个儿交给我——」
「那要是出了事你也都担着?」德拉科笑问道。
「能出什么事?口令加通行证,这么麻烦的手段被你强行推下去了,我自己来上班都觉得麻烦……」
「你也不用着急,没几天霍格沃茨就要开学了,魔法部迟早都是你的。」
「不是吧?」亚克斯利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还想回去上学?」
「我不知道,」德拉科平静地看向他,「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自己的意愿吗?」
第117章 25.魔法印记
茶香氤氲的办公室内一时无言,德拉科面带微笑地看着若有所思的亚克斯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他的沉默并不在意。
「他们迟早会意识到你这位混血巫师登记委员会委员长的重要性,」他继续说,「克莱斯韦是个聪明人,现在的他比任何人更不希望见到你接管的魔法部出问题。」
「你就这么肯定?」亚克斯利将信将疑地盯着他。
「每个人都会根据他自己的耳闻目睹去判断,我不过是在执行那位黑暗君主的意志,」德拉科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呢?」
亚克斯利呆了一下,他认真地看了看德拉科的表情,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话——放过克莱斯韦这件事,也算是「执行那位黑暗君主的意志」?
德拉科却全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只是提个醒,纯血世家盘根错节的关係之下,你们家若想再上一层,总得有所表示。」
「你是说……放过那位新闻出版司的梅利弗伦?」亚克斯利迟疑道,「我记得他们以前可是一直操控舆论抹黑马尔福的啊?」
「就事论事而已,反正我们总能站到正确的一边。」
德拉科垂眸注视着清透橙亮的茶水,慢条斯理地说着,「但总该叫他们认清楚到底要站在哪边——是我们放开了魔法部的闸门,让他们过得越发滋润了——不管是索要税收还是年金,先把好处摆在明面上,你觉得还需要你亲自对付他们吗?」
「我不明白……」
这时德拉科手中茶杯忽然一颤,茶水危险地晃了晃,差点飞溅出来。
亚克斯利皱起眉毛,视线滑向那截被黑色衣袖覆盖的左臂,「他召唤你了?」
「不是很急,」德拉科放下茶杯,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一段位置信息的指引,说不定又是替哪个蠢货扫尾。」
「标记还能传递信息?」亚克斯利一惊,「那岂不是……」
「难道你和大多数人一样,N.E.W.Ts考试就是你魔法理论的最高水平?」
「呃……」亚克斯利干咳一声,迴避了那双过分清澈的灰眼睛,「我这不是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