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泰坦神在麻瓜界神话中各有说法,但乌洛诺斯之于魔法,象征的是——「时间」。
因此纵使相隔数千年,弗米尔守护神权杖上所携带的力量依旧不可阻挡——没有人能够阻挡时间——魔法可以扭曲它、飞跃它、逃避它,却无法阻挡它。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德拉科满意地收起了装有时间魔法研究成果的小匣子,带着一大堆产业合同书与契约书独自返回马尔福庄园面见伏地魔。
伏地魔正在客厅中为阻击波特之战的失利大发雷霆,弗米尔庄园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他仅仅取走了霍格沃茨的校董契书,就将其他东西统统打发给了德拉科,甚至半句都没过问跟着他的那群食死徒的死活。
虽然遗憾多洛霍夫没有死亡,但德拉科也不可能再回去给他们补一个索命咒。匆匆汇报完毕后,他便离开庄园前往蜘蛛尾巷,毫不客气地从斯内普那里顺走了一大堆魔药材料,像是购物那样留下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尾端龙飞凤舞地签着他的名字。
又幻影显形了几次,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站到了伦敦一栋公寓楼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一脸憔悴的杰里安拉开了门。
「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他说,「你事情处理完了?」
「我已经不指望自己能有处理完事情的那一天了。」
德拉科笑了笑,被他领着穿过门厅,装潢简约的客厅里到处都是散落的衣物,一隻篮球滚在墙角,麻瓜的设备一应俱全,「我以为你一个人住。」
「我来过暑假的侄子。」杰里安走上楼梯,「我家里那些事卢修斯想必跟你说了,这次他们换了位说客。」
「不光是说客吧?」德拉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间屋子,「他要转学来霍格沃茨?」
杰里安动作一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也能联繫上?」
「很明显不是么,对岸的巫师肯定迫不及待地想挤进来汲取我们中倒下去的尸体养分,提前派遣小巫师联络好感情,也算是释放一个低调的信号。」德拉科停在他身后,轻描淡写地说道,「给我腾出一间魔药调配室,我不一定能及时完成所有步骤。」
「是你们的产业。」杰里安继续带路,「你不怕泄露马尔福的传承?那位『小巫师』可就比你小一岁。」
「你那么恨你家族,还攥着那枚『金字塔』不放?」德拉科跟他走进三楼一间被魔法改造过的纯白空间,六面墙壁亮得吓人。
「那隻渡鸦是谁?」
「荣克斯。」杰里安举起魔杖,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了一大堆坩锅和材料,乱七八糟地码放在纯白色的地砖上,「怎么样,她向你传递的影像,是不是精准的可怕?」
「听起来像是我被入侵了心灵似的,」德拉科倚在墙壁上,袖手旁观他变换这处空间,「你空间魔法的确很拿手。」
「别套我话了,我的马尔福小少爷,」杰里安背对着他,语气透出几分不满,「要不您来检查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
「不好意思,」德拉科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毛,慢条斯理地说,「你也知道我家几百年前就只剩我这一支了,所以难免会对你们这种人丁兴旺巫师世家产生好奇,希望没有冒犯你。」
「唉……」
杰里安忽然嘆了口气,放下魔杖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不起,德拉科,该道歉的应当是我,艾丽莎的事情让我心浮气躁,我……这个房间的控制权你先收好吧。」
他递出一枚画框模样的亮晶晶的小物件,「还缺什么你和我说。」
「这些,」德拉科漫不经心地从空气中抓出一卷羊皮纸,换过了那枚形状奇特的「钥匙」,「按照魔法部与翻倒巷之间的关係,你可是他们的『贵客』,我只能麻烦你找齐它们了。」
「你诈我?」杰里安眉头一皱,摊开了羊皮纸,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全是魔法部明令禁止的魔法材料,「就算不出于愧疚,我也会尽心帮你完成。」
「看清彼此更有利于我们的合作不是么?」
德拉科无所谓地笑了笑,描摹着记忆将整间屋子改造成了马尔福庄园的魔药室,地上堆放的材料分门别类的飞入墙边的柜子,灰色的穹顶上蜿蜒着一条波浪形的灯带,宽大的操作台附近精心摆放着辅灯,台上那些高低错落的试管与坩锅没能投下半分阴影。
「精湛。」杰里安赞了一句,「其他也一併说了吧,我不喜欢你们英国佬的拐弯抹角。」
「你管着魔法部的飞路网,我需要你替我遮掩几处壁炉的使用记录。」
「好。」杰里安干脆地应下,「还有呢?」
「没有了。」德拉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是我答应弗米尔的事情,还是你真觉得我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弗米尔的条件可没有强制性。」
德拉科又把一个空荡荡的柜子变成了一套书桌,坐进灰绿色绒面的扶手椅里,拿起艾丽莎的那瓶血仔细端详,「可能他自己也没多少期待,死人本来就难强迫活人做事,何况那人还是一位马尔福。」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弗米尔会相信你?」
「你要向我解释吗?」
「我不知道,」杰里安收起羊皮纸,「我建议你找荣克斯,她一直是我们的『心灵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