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招惹这个霍格沃茨最大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哈利出声叫住了他:「马尔福!」
德拉科迈出好几步才停下,他转过身冷漠地盯着这位重新被舆论追捧的「救世主」。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哈利瞪着他,声音急促。
德拉科扬了扬眉毛。
「这是你们策划好的是不是?你早就等着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你是不是有病?」
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德拉科忽然惊觉他好像有一整天滴水未进了,但他浑然不在意地继续讽刺道:「期末没进医疗翼住几天让你浑身不自在了?也是,今年都有人为你下地狱去了,你总该——」
哈利豁然拔出魔杖,翠绿色的眸子喷薄的怒火好像要熔掉他的玻璃镜片。
「波特!」声音从门廊的另一头传过来。
斯内普出现在通往他办公室的楼梯上,大步朝他们走过来,语气冷漠:「你在干什么,波特?」
「我正琢磨着在马尔福身上应该用什么咒语呢,先生。」哈利怒气冲冲地说。
斯内普瞪着他,喝令道:「马上把魔杖收起来,扣掉格兰芬多十分——」
「啊,我发现格兰芬多的沙漏里已经没有什么分可以扣了。」他看着墙上巨大的沙漏轻蔑地一笑,「既然这样,波特,我们只得——」
「加上一些分?」
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走在进入城堡的石阶上,一隻手拎着一个格子呢的旅行袋,另一隻手用力拄着一根拐杖,看上去气色相当不错。
「麦格教授!」斯内普迎了上去,「看来你刚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出来?」
「对呀,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抖掉身上的旅行斗篷,「我整个人焕然一新了。」
斯内普接过了她手里的旅行袋,德拉科沉默地望着他们,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接下来,」麦格教授抬眼看着墙上的沙漏说,「我想波特和他的伙伴们应当每人各得五十分,因为他们提醒大家神秘人回来了!你看怎么样,斯内普教授?」
「什么?」斯内普露出惊讶的神色。
「那么,波特、韦斯莱兄妹俩、隆巴顿和格兰杰小姐各得五十分。」麦格教授自顾自地说着,一大堆红宝石落到了格兰芬多沙漏下面的圆球里。
「哦,我想还有洛夫古德的五十分,」她补充了一句,一些蓝宝石掉进了拉文克劳的沙漏里,「现在你要扣掉波特的十分,斯内普教授,像这样?」
几个红宝石又飞回到上面的圆球里,麦格教授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好了,波特,马尔福,这么好的天气,你们应该到外面去。」
德拉科果断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这群凤凰社成员一眼。
他以前是多蠢才没有发现,斯内普只有在他挑衅波特的时候才会跳出来「主持公道」,他究竟是有多害怕一位食死徒后代对邓布利多的「宝贝男孩」造成伤害?
儘管他从来没有主动拿魔杖对准过哈利·波特,儘管他从来没有练习过黑魔法,可他始终猜忌自己——父亲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不,他不能这么想,德拉科及时醒悟过来,他不能再把这所学校里唯一能帮到他的人推远了,他也不能对斯内普教授的提醒与帮助视若无睹。
他一踏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休息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德拉科!」布雷司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一隻金翎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到他肩膀上,在他鬓边轻轻地啄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三天。」德拉科带着佩洛径自走向通往宿舍的走廊。
「你昨晚上去哪儿了?」布雷司跟了上去,「克拉布和高尔找你找疯了。」
「斯内普教授办公室。」
「你糊弄谁呢,他们问了教授,他说他不知道!」他对德拉科的敷衍很不满。
「那是他不愿告诉你们。」
他说得如此笃定,以至于布雷司开始怀疑是不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傻大个哪里惹到了斯内普教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德拉科低头逗弄着佩洛,它欢欣地啼叫了几声,拿它毛茸茸的脑袋喜爱地蹭着他的食指,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解下了佩洛爪子上的盒子,不出所料又是一盒点心,纳西上附上了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不用担心」两个单词。
「克拉布和高尔呢?」德拉科问,「又在厨房?」
「不知道,你要找他们吗?」
「他们总会回来的。」
德拉科抽出魔杖在门牌上刻有他名字的位置点了一下,门自动打开了,佩洛开心地飞了进去,德拉科在沙发上坐下,灰色的眼睛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布雷司。
「蜂蜜酒还是葡萄酒?」
「蜂蜜酒。」布雷司挠了挠头,「有必要特地问一句吗,搞得我像客人一样……」
德拉科凭空变出两隻高脚杯,又从零钱袋里取出一支蜂蜜酒给他们倒上。
「我怎么每次看它上面的花纹都不一样,是同一个袋子吧?」布雷司好奇地打量起他放在茶几上的墨绿色零钱袋,漆黑的斑点构成了精美繁复的菱形花纹。
德拉科抓起零钱袋抛给他,「因为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