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是四年级节前的最后一节课,斯内普教授脸色却比以往更加阴沉,他在阴森森的地窖中巡视,对每一个胆敢在他课堂上鬆懈的学生慷慨地给予最严厉的训斥。
他甚至准备了一场测验——很难说这不是他故意的。
于是不仅是格兰芬多,连斯莱特林都对此抱怨不已。
「愚蠢的配方,」德拉科在离开教室的走廊里点评道,「都用粪石做为主要成分了,那些熬製的步骤简直多此一举,就像——」
「——就像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是不是?」布雷司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你有没有搞错啊,德拉科,一分钟之前我们已经正式踏入了假期——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只想听鱼子酱和海鲜汤,而不是什么倒胃口的粪石和冰片。」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好吧,我闭嘴,下次你借魔药论文的时候可别来烦我。」
「那不成……」
布雷司还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未来的作业,德拉科就甩开他一个人往楼上走去了。
他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却仍难以摆脱斯内普教授留下的阴影。正好见休息室里一群人同样被作业困扰,他也干脆掏出了自己的魔药笔记。
三分钟过后,布雷司便对着字迹稀疏的笔记本大发牢骚:「这见鬼的寒假作业!斯内普教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不少人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你小点声,」西奥多比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宿舍的走廊,「德拉科听到又得乱发脾气了。」
「放心,」布雷司用力地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德拉科最近忙得像一隻准备宴会的家养小精灵,你没见他都停止给其他学院找茬了?我怀疑除非波特主动上门挑衅,德拉科会保持这种状态到圣诞假期结束。」
「他又怎么了?」西奥多问道,休息室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哪知道——」
布雷司猛地一拍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嬉笑着凑到他面前,「西奥多,借我看看你的魔药笔记怎么样?」
「你连德拉科笔记都不敢借了啊?」儘管嘴上奚落着,西奥多还是低下头从书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过去,「但是我魔药可远没有他好,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太好了也没用。」布雷司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反正我是看到了,关于解毒药剂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记。」
旁边迈尔斯一脸「我很懂」的表情,深有体会地接话道:「好学生嘛,总是这样,动不动就用那些『由题易证』和『同理可得』鄙视我们。」
「哈哈,」布雷司被逗笑了,「你小心点,如果让索莉娅听到,你这周又没有论文可以『借鑑』了。」
这样一边开玩笑一边写作业的效率可想而知,布雷司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只理出了论文的半个头绪。不过想着可以摆脱德拉科帮忙看看,他对这个成果还是略感满意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布雷司都没见到德拉科的人影,他发觉自己严重低估了德拉科在圣诞舞会前完成作业的决心,以至于在平安夜当天,就见他在书桌前奋战最后的魔文课论文了。
「圣诞老人的袜子啊!」布雷司惊呆了,「你中了拉文克劳的夺魂咒吗?平安夜,写作业——这世界还有比这更不可救药的事情吗!」
「当然有。」德拉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你可以试试这些该死的、既不『简单』也不『形象』的象形文。」他还恼怒地拍了拍手边的《简单象形文字解析》,一脸的烦躁。
「不必了,我只知道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布雷司惫懒地往床上一倒,「——除了能让斯内普教授满意的魔药论文。」
「嘿,」德拉科被他的比喻逗乐了,他回过头来,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求我我就帮你。」
布雷司立刻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语气:「我求求你了,德拉科。」
「……哦,」这下换德拉科无语了,「我都忘记你叫布雷司了。」
他又转回去,继续对着已经拱起了两个弧形的羊皮纸沉思。羊皮纸上的字体细长捲曲,行与行之间间隔恰当,一看就受过良好的书法教育——主要是丹尼斯教授严厉批评这种行为,使得他无法为了凑篇幅刻意拉大行距……
见他一副誓与作业死磕到底的模样,布雷司竟然有点儿开心:「你今晚不睡觉,打算明天舞会画一个『烟熏妆』?考虑到你那套礼服……唔,打扮成吸血鬼倒不失为一个挽救它的好主意。」
「还差一段收尾了。」德拉科把摊开在面前的书翻过一页,表情艰难得仿佛在浏览一本麻瓜界不堪入目的廉价宣传册。
「你确定你这份匆忙完成的论文能从那位『铁面王『丹尼斯教授眼皮底下过关?」
「我不知道。」德拉科声音忧愁,「但我能百分之百完全确定的是,如果我敢把它带回家写,我爸会给我再现一名妖精叛乱里热血上头的处刑官向他手下监管的妖精热情洋溢地探讨用绞刑还是火刑的场面……」
「危险的魔法史论文长句,」布雷司眼神发直,「很好,提早O.W.Ls考试一年,又疯了一个……」
第38章 38.节日礼物
第二天圣诞节早晨,布雷司从睡梦中惊醒,被床边的影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