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深深地望了德拉科一眼,就调转前蹄扎进了茫茫的树丛中。
林子里忽然颳起了风,将马人最后的声音带到他耳朵里:「切忌沉迷于幻象,年轻的马尔福——远离禁林,远离灾厄。」
第26章 26.一报还报
德拉科轻而易举地搞到了新鲜的独角兽毛。
然而走到黑湖边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要是把这东西直接送给斯内普教授,那自己偷溜进禁林的事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行,绝对不行。不管他会不会告诉卢修斯,但要是这么一个把柄交到他手里,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德拉科苦恼地抬起头,只见湖面烟波浩渺无际,仿佛钟集了天地间的云与雾,在微寒的暮色中飘摇不定。
要么还是在论文上多花些时间?
一道水流忽地飞扬上来,溅湿了他的袍角。德拉科嫌恶地皱了皱眉,不料眼角瞟到一个影子——
「昏昏倒地!」
德拉科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歪,竟然躲掉了那束红光。
「谁——谁干的!」
他惊怒交加地转身,这记昏迷咒阴险无比,如果不是魁地奇训练出的反应,再加上运气好,他就算躲过了魔咒,也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栽进湖里。
阴影中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见一击不中,便往城堡跑去。
「是你——麦克米兰!」德拉科尖叫着追上去,他一眼就认出了赫奇帕奇的衣领颜色,「有本事丢恶咒没胆子站出来啊!」
他飞快地跑过黑湖,跑过门廊——剎住了脚步。
「万一有埋伏呢?」德拉科谨慎地想道,「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引自己来的呢?」
他纠结了两秒钟,果断调转方向,决定回到地窖再想报复方案——哦,还有挽回斯内普教授印象的办法。
哪些人可以忽略,哪些人值得结交,又有哪些人值得费心讨好,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
至于要不要付诸行动……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总而言之,开学的第一周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但接下来,德拉科连着十几天都奔波于图书馆和教室之间,在魔药课上费了大力气,把自己的几篇论文作业做到尽善尽美,终于是勉强让斯内普教授课上夸奖的语气恢復了正常。
然后整个人都鬆懈下来的德拉科一左一右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主要是他们搬着的书——大摇大摆地前往图书馆塔楼。
这时弗立维教授矮小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头,德拉科让开了中间的路,准备打个招呼就过去,却不料弗立维叫住了他:「这么早就来图书馆啊,马尔福先生?」
他这个举动叫德拉科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好公然顶撞教授,只好笑着回答说:「您这不是比我更早?」
「永恆的知识在时间洪流中召唤我们,马尔福先生,」弗立维笑容可掬地说,「它总是胸怀宽广的,乐于接纳每一颗求知的心。」
「哦,是吗,」德拉科不感兴趣地说,「可惜禁书区并不像您说的那样欢迎我。」
弗立维惊讶地挑起了眉毛,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他仍然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德拉科的表情。「真是出人意料,」他惊奇地说,「我原以为西弗勒斯很乐意在你的借阅申请条上签字。」
克拉布和高尔不安地动了动,被一位教授拦在走廊上,怎么想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德拉科不太高兴,但总算没在脸上显露出来,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弗立维,似乎是准备弄清楚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但我也很乐意代劳,」弗立维笑呵呵地说,「我一直认为马尔福先生有着敏锐的思维,却总是用那些『精緻的辞令』来敷衍我们。」
他又问候了克拉布和高尔,使得他俩更紧张了。
德拉科竭力绷着表情,在目送他离开之后才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什么见鬼的「精緻的辞令」?每堂课都要布置作业,每位教授都觉得自己只布置了一点点……但许多个」一点点「迭加起来,也是会出人命的啊,要不是靠长句子填充,他作业得写到什么时候去?
图书馆里零星地坐着几个人,德拉科大模大样地领着克拉布和高尔去柜檯还书。看他神色,这几分钟就已然将走廊上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了。
在排队等待登记的时候,他漫无目的的眼神四处飘荡,忽而在书架后捕捉到了一条熟悉的背影。
他看了一眼专注翻检的平斯夫人,溜出队伍跟了上去。
麦克米兰龟缩在书架后面,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漂亮的拉文克劳女孩儿。那女孩梳着又长又直的金色马尾辫,端坐在窗前低头看书,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将她的侧脸描摹地格外好看。
德拉科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他也想追拉文克劳的级花?希金斯家虽然没落了,但起码还有个前魔法部长的表叔撑场面,他麦克米兰算什么东西?
不自量力。
德拉科哼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瞧见希金斯身旁那个短头髮的女孩儿抬起头,冲他这里微微一笑。
哦,是那个臭养龙的啊。他丝毫不奇怪,养龙的要是感知不敏锐,早就变成龙粪了。
当然,他不待见温德林并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很多年前结下的梁子,其中了涉及男女孩发育时间差的问题,装哭扮傻博取同情的戏码……以及学龄前小朋友最喜欢的奖励争夺战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