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打在身上,杨芪似无所觉,他惦记着怀里的那颗珍贵的草药,大伯总拦着他上山,若是他不去,这么好的宝贝不就被别人得了去!
他健步如飞,想着抄近路回村,却猛然间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杨芪顿住一瞬凝眉细细分辨,果然有声音。
举目一望便看到周围有几个土坑,医者仁心,他本就是大夫更不能见死不救了,急忙循着声音跑过去,就见一个土坑里有个小身影哭得一抽一抽的,杨芪双眼微眯勾唇一笑,「找到你了,小傢伙。」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杨出现,他是谁呢?有奖竞猜—3—
第55章 杨芪
夜幕降临, 山景村却星星点点亮着火把,村长带着人围在张小蒙家门口,一副不交待谁也出不去这个门的架势。
「村长, 你这是啥意思,孩子丢了你们不去找,来我家做啥?」
张小蒙抱着手臂抵在门口,语气中带着隐约的恼怒。
「张家媳妇儿,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 今日晨间你们一家子都干啥了?」
村长有话直说,「既然村里没有外来人, 那孩子就是被本村人带走的, 我得好好问问。」
张小蒙闻言悄悄干咽了口吐沫, 反问:「你们咋这么肯定孩子是在村里丢的?说不定是自己跑出去玩儿被野狼叼走了呢。」
「若是野狼来过, 我家门口不可能有其他人和鸡的脚印。」江现离冷着脸黑沉沉的目光锁住张小蒙。
这眼神看的她背后一毛,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早上特意交待过张大根和儿子一个蹲点一个望风, 要避开村里人,不可能有人看到的, 估摸就是听了下午他们说要银子的话来诈她的。
「哼,我说怎么好端端的怀疑我, 难道是我家养不得鸡?」张小蒙胳膊肘怼了丈夫一下道:「我家那隻老母鸡不知咋回事,一大早就飞出了院子,他们爷俩出去找鸡了,你说是吧?」
「对对。」
夫妻俩一唱一和, 避而不谈为啥会出现在周禾家门口。
周禾听罢压下心里的怒气, 闷闷的声音响起:「早上有乡亲看到张大根夹着一个黑布袋子匆忙往后山去了, 而回来时候黑布袋子却不见了, 难道鸡飞走了?」
「这!」
「谁在背后编排我们!」夫妻俩对视一眼暗道不妙,怎么有人看到了,不是让大壮放风的吗!
村长李连生背着手深皱着眉,此时端起一村之长的威视,喝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都是一个村的乡亲,若和你们无关,我们也不会冤枉人,大壮去哪了,叫孩子出来我们问问他。」
「大壮…早睡下了,我们也要睡了,这事和我们无关,你们没事就回吧。」张小蒙也不復刚刚的气势,僵持久了也许还有别人来作证,赶紧把他们打发走才是最要紧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张大根也做出赶人的架势话音就被人群后头一个妇人打断了。
「早晨我在屋后剁鸡食,一抬头就看见大根怀里夹了个布兜,那袋子还动呢,后头大壮拎了只母鸡,我寻思两人是去抓鸡了,那来得及多想,我老婆子虽说年纪大了眼神可好使呢,乡亲们都在这,你说,你抱着袋子去后山干啥了。」
说话的是离周禾家不远处的一个老寡妇,平日里极少出门从不和人结仇更不会随便冤枉人,这是第二位作证的村民,她的话自然有些份量。
江现离一直在观察张小蒙夫妻二人的脸色,果然听了老婆子的话更心虚了,张小蒙眼珠子乱转,每听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张大根甚至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没鬼才怪呢!
天色这么晚了,柳儿已经丢了一日,若是再和他们扯皮孩子就危险了,思及此江现离沉声道:「村长,报官吧,村里出了人牙子,其他孩子也不安全了。」
「别别别,别报官!」
张小蒙急忙打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大壮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跑过来问:「娘,他们怎么都在咱家啊,周柳不是在后山猎坑里吗,咋都来这找他了?」
「大壮!你说什么?」
孩子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里,周禾瞪大眼嗓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柳儿在哪儿?还说不是你们干的,快带我去找孩子。」
这下想抵赖也没机会了,张大哥面如土色,张小蒙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地拧着儿子的胳膊,只把他疼得嗷嗷叫,大壮的瞌睡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
「劳烦村长报官,我带他们去后山找柳儿。」
江现离眉目阴沉上前一步钳住张大根的脖子,手上传来的力道仿佛能把他的颈骨捏碎,不顾他的挣扎狠踹了一脚,平时窝囊的汉子这会疼得汗如雨下,求饶道:「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周禾,没有恶意的,明日就会把孩子送回去,我这就去带你去找他!」
张大根仓惶拨开人群,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子,「村长,孩子找到了,在老大夫那。」
「孩子怎么样?」村长率先问。
「都好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听他这么说大傢伙都不约而同呼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周禾站在江现离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眨眼时任由眼泪划过脸庞。
「别哭,我们去接柳儿。」
手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周禾的心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