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缘结神嗓音温软：「我只是在想。」
「什么？」
「我好像欠了你人情。」小鸟游结奈说道。
庵歌姬和五条小少爷的关係向来不好。
能够说服她替自己打探事情，一定费了些波折。
更何况伏黑甚尔的要价不低，小少爷的钱包这次一定也出了血。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五条小少爷忍不住轻笑出声：「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会装傻充愣，又或者高高在上的说着『做得好，我的神使大人』，吧？」
「做得好，我的神使大人。」
小鸟游结奈这样一字不落的说完，又在小少爷笑意更深的雾蓝色眼睛里弯了弯眼睛。
「但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一穷二白的来到这个游戏。
从最初的家徒四壁，到现在拥有了一整座能够遮风挡雨的神社。
靠的从来不是装傻充愣。
人情这种事情。
欠了，总该要还。
——因为再多的，她也没有办法给。
还真是总会在不该坚持的地方坚持呢，神明大人。
五条小少爷忍俊不禁，于是手指捏着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样。
「钱的话，你完全没办法还清吧，毕竟到现在连手机都没有买。」
「歌姬那里倒是完全不用担心，毕竟她是自告奋勇呢~」
小鸟游结奈：你做了什么？
五条小少爷：没什么啦，就是跟她说，如果她都不知道的话我也只能用钱去收买冥冥学姐出马了~
回想起那位对金钱格外看重的冷艷美人。
小鸟游结奈瞭然。
【呜哇，好渣！】新系统忍不住吐槽。
在新系统「好渣」的吐槽声中，五条小少爷噙了一口茶，嘴唇抵着茶壁，说了一句。
「那就每天一份下午茶——我很好说话吧~这是什么？」
「遗忘符。」
小鸟游结奈把白符贴在他的茶杯上，「刚才的事情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对待自己的神使有些过分哦。」
「嗯，我下次注意。」
五条悟：……
这一回合，小少爷又败了北。
他发现，自从遇上缘结神后，自己就总是会和吃瘪打上照面。
于是默默嘆了口气，放下茶杯，面前就伸出一隻手。
「什么？」五条悟问。
合拢的指尖摊开，露出掌心正中的那颗草莓味软糖。
这是前几天曾经迷了路的海带头少年供奉在她的神龛之前的，被她拿来送给了面前的少年。
「trick or treat。」
拥有漂亮的湖绿色眼睛的缘结神笑得眉眼弯弯。
彼时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而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有吐司、有焦糖。
有向来不吃糖的缘结神少女，和那一向嗜糖如命的六眼少年。
指尖划过掌心，软糖瀰漫出草莓的甜香。
便是那一句没有说出口的。
万圣节快乐。
小鸟游结奈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前的鸟居碎裂成废墟，龟裂的土地割裂成高台。
而在高台之上，雪发的少年抬起手，指尖的咒力摧枯拉朽，已难以阻挡的势头向她袭来。
她喘着气从梦中醒来。
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赫」？还是「茈」？
看上去像是天内理子事件里高专的场景，那为什么面对五条悟的却是她？
【害怕了？】
「习惯了」
这样理不清的巨大谜团反覆出现。
以至于她对莫名其妙的梦境几乎免疫。
放缓呼吸、放空思绪，没有多久，情绪就平復下来。
就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响。
像是在喘息，又像是个哭泣。
由于暴风雨的缘故，五条悟就住在她的隔壁。
但那可是五条悟，怎么会？
这样想着，小鸟游结奈还是站起身来，敲了敲障子门。
又在没有得到回应时，缓缓拉开了门。
房间内很黑，只能隐约看到被褥中一个隆起的人形。
「五条悟？」小鸟游结奈轻声问，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摸向墙上的开关。
「不要开灯……」
有闷沉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
是五条小少爷的嗓音，声线却不知道是不是埋在被子里的缘故，有些奇怪。
小鸟游结奈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指尖捏着摺迭好的白符。
「发烧了？」
她捏着被子的一角，没拽动，于是轻轻晃了晃，安抚道：「还是胃难受？」
「我可是最强！就不能有其他的猜测吗？」
像是不满于这样被看轻，她捏着的被角骤然一松，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昳丽的雾蓝色眼睛。
睫毛纤长、轮廓圆润。
看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小鸟游结奈问。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将障子门映的一片雪亮。
在这样的亮光之中，她的面前，小了一号的五条悟正蜷在被窝里，捂着圆鼓鼓的脸颊。
「我牙痛。」
--------------------
五条悟：只有笨蛋才会感冒，更何况是胃痛。我这么强，当然是牙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