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青杏的心尖一颤。她微微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咚咚咚。」
外面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青杏又羞又恼,只得从杏树中出来。她刚一落地,还未说话,右手便被握住了。她抬眼看向镇元子,眼神露出询问。
怎料镇元子却是看向杏树,似模似样地说道:「多谢此间主人相助,我已找回我的珍宝了。」
只这么一句,青杏心中的恼就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羞赧,「你……」
「我?」镇元子这才挑眉看向她,「我如何?」
「兄长耍赖。」青杏尝试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镇元子的手中抽出,她只微微用了几分力,发现抽不出便也算了。
「耍赖?」镇元子笑笑,「从何说起?」
「你就是耍赖。」青杏横了他一眼,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怕是脸颊红得吓人,便偏过头想遮掩一二,「反正我说了是,那就是,哼!」
镇元子另一手的手指贴在了青杏的左脸上,「有点烫。」
「才……才没有。」青杏只觉得自己好像更烫了,眼神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啊啊啊,她看起来一定是傻透了。
然而在镇元子看来,此时的青杏却是可爱极了。她的双颊被红晕所染,眉心的杏花似乎也因此更为娇艷了,一片朱色。而她的眼眸水润,眼角还带着几分羞怯,再是动人不过了。
他微微弯下腰,询问道:「杏子,我可以抱你吗?」
青杏猛地抬眼看他,「你……你……哪有人这么问的?」
「不能问吗?」镇元子笑了,「我懂了。」他上前一步,将人抱在了怀中。他似乎是怕把人给弄痛了,只是虚虚地将她圈在怀中。只是如此,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青杏却是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回抱着他。比起他,她却是「实诚」了许多,把镇元子抱得紧紧的。「以后,除非我生气了,否则你想抱就抱,不……不用问的。」
她的心里是真的又羞又恼的,哪有人问对象能不能抱她的?
「好,我懂了。」镇元子却是笑着回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够凝出水来。这是他们在清醒之时第一次相拥,他再是珍惜不过了。
此时,园子里微微起风,传来了人参果树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原本青杏脸上的红晕和滚烫已经下去不少了,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又都起来了。「果果在看着呢。」说罢,她就想要从镇元子的怀中出来。
但是镇元子哪里愿意呢?他抽出一隻手,不过一挥,他们两个人便被笼罩在了一个法阵之中。他又把人给抱住了,「好了,这下它看不见了。」
青杏不可思议地看着镇元子,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这以后让果果怎么看她呀?
像是看懂了青杏的眼神中的含义,镇元子淡淡一笑,「人参果树从未离开过这里,它看不懂的。」
「那就……」青杏脱口而出想说那就好,却发觉好像这么说也不对。她又想从镇元子的怀抱中出去,却是发现除非她用上法力,否则根本出不去。
但是这样的小事若是用上法力,岂不是太……青杏咬了咬下唇,最后干脆将自己的脸埋在镇元子的怀中。这次就当一次鸵鸟吧,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谁都看不见。
仿佛听见了青杏心中的碎碎念,镇元子朗笑出声。
他的笑声带动着胸膛,青杏只好将头拔出来,准备瞪一眼让她连当一隻鸵鸟都当不成的人。可是,她却因为看到他大笑的模样而忘记了这件事情。
镇元子是一个情绪内敛之人,他连笑都很是收敛。这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如同破开阴晦的天光,让人移不开目光。青杏也是如此,她就那么看着他,根本舍不得收回目光。
「杏子。」镇元子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可要反悔?」
青杏听明白了他的话中意,摇了摇头,又将自己投到了他的怀中,「绝不反悔。」说着,她抱着他的腰身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倒是我要问兄长是否要反悔。」
镇元子凝望着怀中的人,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是有什么要就此衝破禁锢出来一般。不过最后,他还是将那些给压了回去。他郑重地说道:「绝不反悔。」
他小心翼翼地守了几十年的树,好不容易她的木头脑袋才开窍了,他怎么可能会反悔呢?「只怕我年岁已长,十分无趣,杏子将来会嫌弃我的。」
「才不会呢。」这个时候的青杏要是知道镇元子说她木头脑袋,是一定要顺势给他一个头槌的。她现在不知道,所以她还是甜甜的杏子。她的侧脸在镇元子的胸膛上蹭了蹭,「我抓住了最好的,哪里会嫌弃呢?倒是兄长,看惯了云捲云舒,沧海桑田,到时候莫要说我修为不足。」
「不会。」镇元子的神情郑重,「我的杏树乃是我心间最好,旁的远远及不上,是绝不会有那样一日的。」
「最好的?」青杏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镇元子,「在你心中,果果才是最好的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