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亭直截了当,不敢耽误太多时间,以免回去的时候再撞上翟意就露出破绽了。
她道:「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说句抱歉,二是岑将军才智过人,博览群书,想必可以解答一下妾身心中困惑。」
岑亦楼立刻明了苏兰亭过来的用意,直说道:「你想知道王爷体内的蛊虫如何解除对吧?」
苏兰亭眼睛一亮:「将军可知晓?」
「不知,我对蛊虫也不清楚。」岑亦楼实话实说,「这种蛊虫诡异的很,我一介武夫,不擅长医术,更别提蛊术了。」
苏兰亭目光黯淡下来:「那好吧,叨扰将军了,妾身先告退了。」
「不过我知道哪里清楚这幽冥蛊虫的来历。」
苏兰亭抬眸:「哪里?」
岑亦楼道:「黑市。」
正好他也想知道这幽冥蛊虫到底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以及翟意那欲言又止的话。
两人约定好,明天就去黑市,苏兰亭会随便找个理由出门,岑亦楼更好出来,翟意压根都不管他。
翌日,天色渐晚。
翟意看着岑亦楼和苏兰亭一前一后离开了王府。
扶风走到翟意身旁,说道:「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两名侍卫会跟着您过去。」
翟意从怀中拿出两个信封:「一个送进宫中,交给宁公公,一个你去黑市天娘庙等着他们俩出来后,把信给岑亦楼,然后告诉他们我在缈楼喝酒。」
扶风接过信:「是。」
茯苓走上来,看着翟意一身白衣,惊讶道:「许久没看到王爷穿白衣了。」
翟意看着身上的白衣,淡笑道:「是啊,很久了。」
「王爷今日突然穿白衣是有什么宴会要去参加吗?」
翟意双手背在身后:「去一趟缈楼。」
「缈楼?」茯苓诧异道,「那..那不是青楼吗?」
缈楼,乃是南京王都最大最繁华的青楼,那里美娇娘与清倌人各个样貌艷丽独绝,引得无数公子小姐留恋不舍。
翟意勾唇:「青楼怎么了?本王去不得?」
「不,不是的,只是王妃那边会不会...」茯苓吞吞吐吐道。
「不用在意,若是王妃问起,如实告知就好。」翟意抬脚离开王府。
茯苓面色担忧:「王爷去逛青楼,王妃定是要生气的。」
黑市。
岑亦楼带着苏兰亭进入黑市,说是黑市,看起来与平常街道并不相同,虽然行人不多,但也算是热闹些,没有想像中那么恐怖阴暗。
苏兰亭怕旁人认出她的身份,她特意出府后乔装打扮了一番,装作一名男子模样,与岑亦楼称兄道弟。
两人在黑市寻了半天,花钱问了黑市一个地道的引路人,才找到懂蛊虫的医馆。
苏兰亭看着面前的匾额,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阴森森的。
「医死?」苏兰亭拧眉,「哪有医馆叫这种不吉利的名字?」
岑亦楼道:「这里毕竟是黑市,肯定要与众不同些。」
他看着院中只点亮一盏火烛的房间,抬脚上前,「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好。」苏兰亭跟上。
岑亦楼拽了一下门口的风铃,喊道:「有人在吗?」
房里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看病还是找死?」
苏兰亭拧眉,默不作声,由岑亦楼继续回答:「问事。」
「问事去找百晓生,来我医馆作甚?」那声音里都着不悦。
岑亦楼继续道:「问蛊。」
「蛊?」那人哧哧笑道,「看来是找死的买卖啊?」
苏兰亭目露不解。
岑亦楼跟苏兰亭解释道:「他的意思是以为我们想用蛊虫杀人。」
苏兰亭恍然大悟。
岑亦楼看着昏暗的房间,并未见到人影:「也不是找死的买卖,是我一个朋友,身中幽冥蛊虫,我想知道如何救治我的这位朋友?」
「钱不是问题,只要医师能给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什么价格你儘管开。」
「幽冥蛊虫?」那人顿了顿,「这买卖我做不了。」
岑亦楼纳闷道:「为何做不了?」
「因为我给你的答案註定不会让你们满意。」
岑亦楼不解道:「你都没说又怎么知道会不会让我们满意?」
「钱不是问题,上门的买卖医师还要拒绝吗?」
苏兰亭面色焦急,说道:「对,钱不是问题,还请医师帮帮忙,我们这个朋友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一个不满意的答案你们觉得值多少钱?」
苏兰亭见医师鬆口:「全凭医师定价。」
「五百两。」
苏兰亭拿出银票:「可以,还请医师解惑答疑。」
房内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鹤髮童颜,让人一眼看起来异常不适。
老人从苏兰亭手上拿过银票,瞥了苏兰亭一眼:「最近重欲过多,姑娘还请节制些。」
岑亦楼:「!!」
他这是听到什么了?
苏兰亭脸一下烧了起来:「...」
老人看向岑亦楼,眉头微蹙,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扔给他:「我这有瓶虎啸银丹,可医治头疼外伤,你拿回去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