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了解的翟意是暴戾恣睢,心狠手辣的混世魔王,没有人怀疑过翟意是男是女,就连她嫁给翟意后,也没有狐疑过翟意的真实身份,若非翟意主动告知,苏兰亭怕是也不会往性别方向去猜忌翟意。
而且容贵妃和丞相权利滔天,她的母族势力如此庞大,还有皇帝宠爱疼惜,翟意算是南靖皇室中最有机会成为东宫太子的人选,就连她都听过父亲说过皇上是如何疼爱翟意,还有意将翟意封为太子,以后继承大统。
苏兰亭舒了口气:「那就好。」
「我也会闭紧嘴巴,不会透露一丁半点,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入坟墓里。」
翟意轻笑了下:「那我就在这里谢谢兰亭了。」
「你不用老谢我,我根本都没有真正做过可以帮助你的事情,你这声谢谢我真的担不起。」
不过是为她上药,不过是替她隐瞒秘密。
一个是因她受罚,一个是为她保证。
如此算来,她才应该感谢翟意。
「行了,不跟你纠结这些,」翟意看向窗外,「天色已晚,我让茯苓送你回碧桂园歇息。」
苏兰亭犹豫道:「那你的伤怎么办?你要怎么睡?」
「我的伤没事,金玉膏和良古散药效很好的,一夜过后伤口便会结痂,睡觉的话我直接趴着就好,不影响什么。」
苏兰亭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道:「那你睡着之后翻身压到伤口怎么办?」
「压到就压到呗,无甚大碍。」
「那怎么行?若是压到了伤口岂不是影响你恢復?」苏兰亭不赞同道。
翟意眼睛一转:「那兰亭可是有什么想法来让我今晚睡得舒坦些?」
苏兰亭咬了咬唇:「...我只是觉得你睡觉的时候能有一个人贴身守着你,这样她可以时刻关注你是否翻身压到伤口。」
「也对哦,兰亭这个提议很靠谱。」
苏兰亭点头道:「对吧,所以我觉得...」
「那就让茯苓守着我就行了,兰亭还是早些回碧桂园歇息,你也累了一天还给我上药,如此操劳,我于心不忍。」
苏兰亭:「...」
不是,她可没说让茯苓来守着你呀?
你怎么还自作主张了起来?
翟意看向门口,喊道:「茯苓,进来,将王妃送回碧桂园歇息。」
苏兰亭:「...」
唉!
等一下!
这么着急送她走干什么?!
茯苓推门进来,行礼道:「王妃,请。」
「...」苏兰亭如同被赶鸭子上架一样无奈起身,「那王爷今晚好好休息,若是有事就派人去碧桂园喊臣妾来。」
翟意抬抬手,笑道:「兰亭累了一天,快回去歇息吧。」
苏兰亭只能跟茯苓离开桃苑。
翟意看着桌上染血的纱布,指尖在桌上敲打。
团团:【一姐,女主刚才想留下照顾你,你为何不让她留下呢?】
「她若是留下照顾我,那么男主和女主可就碰不上了。」
团团恍然大悟:【是哦,还是一姐想的周到。】
团团:【对了,一姐,女主的好感度已经升至65%。】
翟意挑起嘴角:「好。」
回碧桂园的路上,茯苓拿着灯笼在前面照路,苏兰亭跟在后面,看着茯苓,咬了咬唇,问道:「王爷将她受伤的原因已经告诉本王妃了,你也不必隐瞒不说。」
茯苓一顿,垂眸道:「王爷对王妃真好。」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什么,你便如实作答。」苏兰亭不是不相信翟意的话,但她深知翟意担心她忧思多虑,便说的模糊两可,让她放心,不再追究。
茯苓沉默不语。
「茯苓,我知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女,你在王爷身边多年,王爷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如今我已经嫁给王爷,乃是和王爷共度余生之人,夫妻之间向来都是坦诚相待的,你帮王爷隐瞒那些事,表面是忠心耿耿,实则是害了王爷。」
啪嗒——
茯苓手一颤,灯笼应声落地。
「抱歉,王妃,奴..」还没等茯苓捡起灯笼,她就看见王妃已经先将灯笼捡起,昏黄的灯光映在王妃那皎白如玉的面容上,茯苓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疼惜和祈求。
茯苓心尖一颤,抿唇道:「王妃想知道什么?」
苏兰亭走上墨趣斋的台阶,坐在旁边长廊上的美人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聊。」
茯苓握紧双手,坐了过去。
苏兰亭看着今日天上的月亮,明亮如玉盘,低声询问:「你几岁跟着王爷的?」
茯苓道:「9岁。」
「你是王爷从宫中带来的侍女还是开府后选聘来的?」
翟意是南靖皇室最早出宫开府的皇子,她在十岁生辰之时,就被皇帝封王开府。
茯苓攥住手指,嗓音有些嘶哑:「都不是。」
苏兰亭诧异的看向茯苓。
「我是王爷捡回来的,」茯苓眼角泛红,「十岁之前的奴是个乞丐,逃荒到南靖王都,天天都在街上乞讨,勉强活下去,后来,奴遇到了王爷,王爷看着奴被乞丐们殴打,于心不忍,便将奴带回了府邸,给奴新衣服穿,给奴热饭菜吃,给奴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