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亭不知自己心里泛起的是什么情绪, 古怪又奇妙。
惠安把姜茶拿来, 递给苏兰亭:「王妃,趁热喝, 王爷说姜茶凉了就没作用了。」
苏兰亭接过碗,抿了一口:「那你这时候送来,我要是没有醒来呢?」
惠安如实答:「王爷说王妃会在辰时醒来。」
苏兰亭愣道:「...哦。」
确实,她每日都会在辰时醒来,这是以前在苏家养下的习惯,因为小娘每日辰时会咳嗽的很厉害,她会起床照养小娘。
惠安见她喝完,拿过云片糕送到苏兰亭嘴边:「王妃请用。」
苏兰亭咬着云片糕,看了眼空落落的软榻:「王爷呢?」
惠安道:「宫中来了嬷嬷,和王爷在正厅谈话。」
宫里来人了?
是皇上的人还是容贵妃的人?
难道是召王爷进宫觐见?
他们如今已经成亲,还未入宫叩拜皇上和容贵妃,虽然那道流程被容贵妃免了,但是规矩礼教不能免,他们应该去一趟宫中。
想到这儿,苏兰亭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惠安见状,制止道:「王妃,王爷说了您今天可以不下床的。」
「不让我下床?」苏兰亭纳闷,「为什么?王爷要把我关起来?」
惠安摆手:「不是的,王爷是担心王妃您因来月事,身体虚弱难受,特允许王妃在桃苑继续休息,不必下床。」
苏兰亭神情微动:「没事,我今日身体好了许多,可以下床。」
「要是总躺在床上,我也不舒服。」
昨晚的姜茶和长炉让苏兰亭今日感觉没以前那么痛苦难受,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虽然身上依旧不便利,但也不用老躺在床上。
惠安颔首:「那奴服侍王妃您穿衣洗漱吧。」
「好。」
苏兰亭洗漱穿衣后,喝了一碗惠安准备的燕窝粥就去正厅那边。
那日沾血的元帕被管教嬷嬷送进宫去,翟意能猜到容贵妃看到元帕时的表情,所以今日容贵妃身边的素秋嬷嬷来王府的时,翟意早有准备。
素秋嬷嬷,容贵妃的得力贴心小助手,虽长起来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却是面善心狠,阴险毒辣,她折磨人的手段又多又毒,她手上的人命都比扶风手上的多。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帮容贵妃出谋划策,剷除异己,但大多都是后宫争宠之事,没有让素秋嬷嬷参与到皇权斗争之中,所以这位嬷嬷并不知道原身是女子身份。
而且这位素秋嬷嬷就是原剧情中看罚苏兰亭下跪三日的管教嬷嬷。
「素秋嬷嬷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翟意饮了一口娥古茶。
茯苓端过去一盏娥古茶:「素秋嬷嬷请用。」
素秋接过,含笑道:「王爷已成亲之日,贵妃娘娘知王爷与王妃恩爱有加,便免了王妃入宫敬茶之礼,但成亲已有三日,贵妃娘娘想见见王妃,聊聊家常,贵妃娘娘也挂念王爷,特让老奴过来跟王爷说一声。」
翟意放下茶杯:「此等小事,还用得着素秋嬷嬷跑一趟吗?」
素秋品了一口娥古茶,入口香甜饱满,回甘悠长,果然极品。
她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和满足,没想到翟意竟然会用娥古茶来招待她,要知道这娥古茶乃是大礁国给南靖王朝朝贡之物,每年只有五两,皇帝只会将这娥古茶分给最宠爱的妃子和皇子品尝。
容贵妃和王爷每年都会收到娥古茶的赏赐,但数量不多,素秋只能在一旁闻闻味,如今却在这翟意身旁喝到娥古茶,还真是喜从天降,也侧面印证王爷对她的尊重。
「王爷说笑了,这可不是小事,贵妃娘娘素来宠爱王爷,自然对王妃也是疼爱有加,自然要派身边最贴心重视的人过来请王爷王妃入宫。」
素秋这话,把自己直接抬到了一个高位。
她又喝了一口娥古茶,环顾四周:「都这个时候了,王妃现下在何处?」
翟意道:「还在桃苑歇息。」
素秋不悦道:「辰时已过大半,王妃还卧床不起,有失礼教。」
翟意道:「她身子不适,本王允她卧床休息,嬷嬷这是不满意本王的指令?」
「不是老奴不满意王爷的指令,而是王妃已为人妻,理应照顾王爷衣食,侍候身前,」素秋嬷嬷面露不满,「这里终究不是王妃娘家,苏府小门小户,规矩礼数上不得台面,可这里是王府,礼教森严,规行步矩,作为王妃理应以身作则,操持家务,而不是日上三竿仍躺在床上,实在懒惰懈怠,有失皇家颜面。」
苏兰亭一走近正厅,就听见素秋嬷嬷这番话,心下大惊。
此话虽是用劝诫语气说了出来,但字字斟酌下来,明显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苏兰亭刚要走进去,想要辩解一下自己为何这时才醒来,却听见翟意开口道:「素秋嬷嬷,本王念你是母妃跟前的人,对你尊重些,还特意让人煮泡娥古茶来招待你。」
「但本王发现,有些人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开始在主人面前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啊?」
素秋拧眉:「王爷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