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宽阔又气派,屋顶金漆雕龙,琉璃做瓦,气势压人。
庭院典雅,奇花异树之间萦绕着清脆的鸟鸣声,假山上还有未溶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璀璨的光。
湖泊流淌,如明镜一般,仙鹤浮于湖面,交颈恩爱,纯白的赤羽在微风下抖动,似要飞入云端,羽化登仙。
苏兰亭一时看的入迷,没注意到翟意已经停下,结果一下子撞到了翟意身上。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刚要下跪,又被翟意一把捞了起来。
「这是石子路,直接跪下去,你膝盖不想要了?」翟意嘆了口气,「这么喜欢看仙鹤,我们在前面的湖心亭用早膳吧。」
苏兰亭感受到腰间的禁锢,她上半身后仰,神色窘迫。
听到翟意的话,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点了点头。
翟意看向后面跟着的侍女:「和周管家说一下,把早膳搬来湖心亭,本王和王妃要观鹤用膳。」
侍女行礼道:「是。」
周管家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早膳就已经送至湖心亭。
茯苓在一旁准备给翟意和苏兰亭夹菜。
「不用你,本王自己来就好,」翟意给苏兰亭盛了一碗粥,「王妃有本王照顾,你们退到一旁。」
茯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
她退到周管家旁边,小声道:「总感觉王爷成了亲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周管家感嘆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成家立业乃是一大喜事,王爷如今成亲了,有了王妃,自然不同往昔,要更成熟稳重许多,承担起应尽的职责,等王妃给王爷生个小世子,王爷肯定还会改变的。」
茯苓似懂非懂:「周叔,您的意思是王爷成了个亲,就相当于变了个人?」
周管家道:「差不多那个意思。」
「那周叔,你说扶风要是成了亲,有了娘子,他会不会也变?」茯苓设想了一下,「他会不会变得侃侃而谈,能说会道,机灵活泼?」
周管家道:「成亲只会改变性情,不会大变活人。」
茯苓:「...」
苏兰亭一边欣赏湖中游荡的仙鹤,一边喝着碗里的热粥。
仙鹤髮出一声鸣叫,振翅飞向王府上空,徘徊几圈,便往外飞走了。
苏兰亭目光艷羡,低声嘆道:「真好,它们逃离了这个牢笼。」
「这里不是它们的牢笼,它们知道回家的路,还会回来的。」
苏兰亭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而且那话竟然还被翟意听到了,吓得她双手一抖,碗没拿住,直接摔在地上。
完了!
周管家和茯苓听到响声,刚要上前查看,就听见翟意说:「不用你们。」
茯苓和周管家僵在原地,看着翟意把地上碎掉的瓷碗踢到湖里,拿过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苏兰亭手上的粥。
「还好没割到手,」翟意看着苏兰亭惊惧未褪的眼眸,温声道,「我再喊人送过来一碗粥。」
苏兰亭抽出手,颤声道:「臣..臣妾吃饱了。」
「那早膳用完了,你想做些什么?」
苏兰亭咬唇:「…臣妾有点累了。」
翟意挑眉:「行,让茯苓送你回房休息。」
「茯苓送王妃回房,王妃不管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违抗。」
「是。」茯苓走上来,冲苏兰亭行礼,「王妃,奴婢送您回房。」
苏兰亭起身刚要向翟意行礼告退,被翟意制止:「你不用跟我行礼。」
苏兰亭一怔,她是真的摸不准这王爷的性子。
翟意坐下,抬眼笑笑:「回去吧,这里风大。」
苏兰亭不明所以,转身跟着茯苓离开了湖心亭。
团团:【一姐,女主对你的反感度降了一些。】
翟意喝着粥:「现在多少?」
团团:【此时女主的反感度75%。】
翟意听这数值,苦涩一笑:「任重而道远啊。」
周管家看着翟意吃着吃着还笑了起来,内心无限感慨。
成亲真好啊。
苏兰亭其实不想回房,她只是不想和翟意一直待着,只要和翟意待在一块,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惶恐,全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整个人都很疲惫。
所以她才会说自己累了,想要回房休息。
苏兰亭看了眼茯苓,抿唇道:「你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逛逛王府。」
茯苓想到翟意的嘱咐,只能应道:「是。」
苏兰亭看茯苓离开,端着的身体瞬间鬆软了下来,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嘆气,拍了拍发闷的胸口。
她环顾一周,满眼失落,苦涩一笑:「没想到我苏兰亭这辈子要困在这诺大的王府,了却残生。」
「他们还都羡慕我能嫁入王府,真是可笑至极。」
苏兰亭失落地走在王府,她不知方向,漫无目的。
一步一步踏上石阶,看着切割完整,排列整齐的石阶,宛如她被人安排无法反抗的人生,苏兰亭内心一片悲凉。
她走到一处假山,突然听到交谈声,苏兰亭本不是帘窥壁听之人,刚想要快步离开,却听那两个女子交谈中说到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