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说的对, 漠视也是一种伤害。」
翟意说:「那我们算一下帐如何?」
四号疑惑:「什么帐?」
「唉?一说帐, 一号, 你还欠我银子呢?」二号凑过来。
翟意给他推走:「南城曾经伤害过我,这是仇。」
「南城也曾在我饥饿难耐的时候给过我一块馒头, 这是恩。」
「恩仇相抵,我与他互不亏欠。」
「如今南城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关係的陌生人,我又何苦为难一个陌生人呢?」
四号哽住,憋着一口气骂道:「行,你烂好心。」
她把解药扔过去, 「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救吧, 救吧。」
翟意看着四号耍脾气的模样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她知道四号是好心。
她性格直爽, 凡事睚眦必报, 只许她负别人, 不许别人伤她分毫。
南城所作所为对四号来说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四号定然不会留南城一命, 如今听从翟意给南城解药, 也是尊重翟意的决定。
翟意抬手揉了揉四号的头, 轻笑道:「没当驴肝肺,你的好心我万分感谢。」
四号感受到头顶的触碰, 整个人呆住:「....」
二号震惊的看着四号的脸蛋,问六号:「这个疯婆娘是脸红了吗?」
六号淡笑:「我也第一次见。」
翟意把解药给南城服下,看着南城恢復神志,见到她的瞬间,吓得摔倒。
「翟..翟意?!」南城颤抖不停,「不..不要杀我...」
翟意蹲下,看着他:「我若是想杀你,三年前不会放你逃离离忧谷。」
南城怔住:「你..你知道我逃走了?」
「知道。」
南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
翟意朝二号伸手。
二号懵逼:「干嘛?」
「借点钱。」
二号无语:「又借?上次你借的还没还呢?」
翟意说:「到时候一起还。」
二号不情不愿的拿出钱袋:「你怎么不管四号和六号借啊?」
翟意接过,微微一笑:「因为你心地善良。」
二号:「...」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翟意把钱袋子交给南城:「当年的馒头虽然冷了,但是吃起来口感还不错。」
南城瞳孔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翟意,猩红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浸润。
他握紧钱袋子,哽咽道:「对,对不起。」
翟意说:「今天是个好天气,上路吧。」
南城深深地看了眼翟意,站起来,转身离开了锦江客栈,消失于人群之中。
六号走上前,轻声道:「不得不说,你心胸是真宽广豁达啊。」
翟意淡笑:「只是觉得没必要。」
「那你觉得有必要的事情是什么?」六号目光探究,「你看起来更像是个无欲无求的苦行僧。」
翟意说:「我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六号疑惑:「什么?」
「作为护卫,理应保护好主子。」
六号微顿,他垂眸:「你这话我听出了另外的意思,但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缘由,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翟意挑眉:「六号,你这人倒是有颗玲珑心。」
「我当你夸我了。」
六号看向四号:「别发呆了,今天我们就得提前赶往靖州。」
四号回过神,看向翟意的目光带着一点点小羞涩:「哦。」
「一号,我和四号先行一步赶往靖州,三号查到裳宫秋的下落,我们先去核实,你和公子的伤势虽已大好,但经不起颠簸,可以在江州多休息几日再出发,慢慢赶来就行,到时候有消息我们会传信给你。」
翟意点头:「好,注意安全。」
「嗯。」
四号跟上六号,路过翟意的时候,小声嘀咕:「下..下次再摸我头,我就..就把你的..手给你掰断。」
翟意笑笑没说话。
二号看着四号做贼心虚的背影:「我不信。」
翟意新奇道:「难为你还能看出话外之音?」
「什么话外之音?」二号纳闷。
翟意诧异:「你没听出来四号话里的意思?」
二号点头:「听出来了,她又不是口齿不清,我听得真真的,她说下次你还敢摸她的头,她就掰断你的手。」
「那你不信什么?」
二号拍拍翟意的肩膀:「我不信她能掰断你的手,你武功这么厉害,能让她掰断,简直是笑掉大牙。」
翟意:「...」
算了,真是多余问。
「公子打算何时启程前往靖州?」
二号说:「公子的意思看你恢復的如何在动身,江州距离靖州较远,赶马车的话也得四五天,怕路上颠簸,影响你伤势恢復。」
翟意抿唇:「你去跟公子说,我恢復的很好,明日就可以出发了。」
「明日?」二号纳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翟意抬眼:「你还想不想让我还钱?」
二号瞪眼:「一号,你别耍无赖啊?!」
「你打得过我吗?」
二号委屈巴巴的转身上楼:「...我说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