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郁懒得搭理这人,反手关上了门,重新回到了床边守着宴示秋。
宴示秋这会儿已经不似半夜里那么脆弱狼狈了,除了仍然带着破碎伤口、有些发肿的唇之外,表面似乎全然看不出先前经历过什么。
越浮郁动作小心的打理着宴示秋的头髮,心想……他骨子里果然流着骯脏的血,所以才会对一直以来那么照顾他、为他着想的老师,产生这么大逆不道的禽兽念头,强行给老师当了解药,又在药效明明解了之后,还趁着老师睡着了继续折腾他……
可是,是老师自己答应过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么一点小事,老师不会生我的气,不会反悔的,对吗?」越浮郁用指腹轻轻擦过宴示秋的唇,又说,「我已经把发生过的痕迹都藏起来了……」
……
宴示秋是在将近傍晚时才醒过来的。那药太过消耗心神,为了解药又耗尽了体力,宴示秋刚睁开眼时,人很是恍惚,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一声小心翼翼的「老师」,把他拉回人世间。
宴示秋的目光循声落到越浮郁的脸上,夜里那些事的记忆也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宴示秋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越浮郁这个学生才好。
宴示秋这样的反应让越浮郁更加忐忑:「老师……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杯水来吧……」
越浮郁起身去倒水,宴示秋抿了下唇,想要自己坐起来,奈何腰软腿软,不好细说的地方还隐秘的泛着酸楚,不容宴示秋遗忘的强行提醒着他发生过的事情。
「老师……」越浮郁倒了水回来,见宴示秋要起身,赶忙轻手轻脚的上前扶他。
宴示秋坐起身靠在床头,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老师饿了没,厨房一直熬着粥,我让人端一碗过来好不好?」越浮郁又道。
宴示秋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越浮郁的脸上,发现越浮郁唇上干燥发白、状态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见昭。」一出声,宴示秋自己就顿了顿,他的声音太过喑哑,许是脑海中正好又不停在回想夜间发生过的事的缘故,宴示秋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情.色。
又喝了一口水,宴示秋才在越浮郁的目光中接着说:「什么时辰了?」
越浮郁往外看了一眼:「天快黑了,老师。」
宴示秋又问他:「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越浮郁微微一怔,然后弯唇笑了起来:「还没有,想等老师醒了一起吃。」
宴示秋点了点头:「那就端两碗过来吧。」
直到砚墨端来了两碗粥,宴示秋和越浮郁一块儿慢腾腾的吃完了,粥碗又被端了出去,两人都没有提夜间发生过的事。
见宴示秋神色间还是困倦,越浮郁便说:「老师再睡会儿吧……正好越谦还在驿馆,留人家这么久也不合适,我把人送回越诚面前去。」
宴示秋轻轻眨了下眼:「……别伤及性命,见昭。」
越浮郁垂下眼,没有应声。
宴示秋轻嘆了一声:「见昭,不要因为一个二皇子,断送了你作为储君的未来。六皇子年纪渐长,荣太后本来就在找机会抓你的把柄,想把你从储君位子上拉下去。跟二皇子起点衝突,你打他一顿都不打紧,但他毕竟是皇子,若是……」
「我知道了。」越浮郁给宴示秋掖了掖被子,又想起来他怕热,于是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老师睡吧,别再费神了,我不会衝动行事的。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弄死越诚……越谦也不能放过,就算这次是他来报信的,但要不是他,越诚也不会盘算到老师身上来。」
宴示秋本想再劝劝,但实在困倦,而且左右他们和大皇子一派本就天然对立,只要在争权那必然是你死我活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索性他也就不劝了,只强调道:「别衝动。」
「是,老师。」越浮郁下意识握了握宴示秋的手,然后起身往外走。
待他离开了,宴示秋才动了下有点僵硬的手,翻过身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被下了药,和人发生了关係,这种事本来就很尴尬了,何况对方是他的学生,是越浮郁,只得更尴尬。好在醒来的场面不算尴尬,不用面对沐浴穿衣这些事,越浮郁也没有特意提起,宴示秋索性也就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总不能因为这次的事,就和越浮郁离了心。
这件事聊起来太过尴尬,不如不聊。
宴示秋闭着眼,又活动了下刚刚被越浮郁握过的那隻手,才觉得僵硬感缓解了些。
……
这天夜色将将落下,越浮郁同越谦一块儿来到了二皇子越诚的府邸上。一见到越诚,也不等他说话,越浮郁便一脚踹了过去。
越谦起初没拦。越诚这回做的事,已经不是普通「过火」二字可以形容,这股气得让越浮郁代宴示秋撒出来,越浮郁直接动手,总比一点动静都没有,私下里不知什么时候来暗的要好。越诚也确实需要教训。
直到越浮郁一脚踩在了越诚的脚踝上,越诚发出比先前更加悽厉的一声哀嚎惨叫,越谦才骤然回过神:「太子殿下!」
越浮郁朝同行的姚喜伸了伸手。
姚喜赶忙递出一个水囊。
越浮郁俯下身,拔开水囊的塞子,然后就准备往越诚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