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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浮郁还是抓着宴示秋的手,待他说完了,便认真点了点头:「老师说的是,那我这就让姚喜出去查查,此事既然发生在大街之上,想必证人并不会少。」

宴示秋想了下,又说:「还是让砚墨去吧。姚喜在宫中时日长,但没什么与市井百姓打交道的经验,砚墨在这方面比较机灵,也容易融入普通百姓之间。」

越浮郁顿了顿,哦了一声,安静了会儿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老师……你别总是夸别人,我才是你的学生。」

宴示秋闻言一愣,随即冒出错愕:「见昭,砚墨是我的小厮。」

越浮郁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那要不老师把他遣走吧,他能做的事我都能做,我以后也可以一直跟着老师,给老师做小厮。」

宴示秋将手抽出来,往越浮郁脑袋上一拍:「说什么胡话呢。」

越浮郁就闷闷不乐的哼了声。

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了:「老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还没有一个小厮派得上用场?我只会给老师找事做,不像小厮能帮老师省事。」

这下宴示秋不禁蹙起了眉头:「见昭?」

看着越浮郁的眼睛,宴示秋又无奈起来:「不一样的,见昭,你别总是把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那今晚我陪着老师睡觉好不好?」越浮郁突然话锋一转,「我身上凉,可以让老师舒服点。」

宴示秋:「……」

怎么说呢,越浮郁的意思他明白,但这话说出来的方式让人听着觉得怪怪的。

还有……越浮郁刚才突然那么低沉,别就是为了能说出这句话吧?

「你还嫌弃六皇子爱撒娇。」宴示秋无奈笑道,「人家才十岁,你都十七了,还不是这么喜欢撒娇。」

越浮郁就突然抱了下宴示秋,轻轻一下,抱完就撤开了:「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对老师这样。老师你下次不要对他脸色那么好,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宴示秋就双手揉了揉越浮郁的脸颊:「爱争宠的小屁孩。」

几年前,宴示秋叫他小孩,越浮郁还要争辩一下。但现如今他已经和小孩二字全然扯不上关係了,反倒喜欢上了被宴示秋这么叫……越浮郁喜欢宴示秋待他心软,只哄着他。

砚墨被吩咐了差事,兴高采烈的出门去了。他也确实不负宴示秋的信任,晚膳过后没多久便带着收穫回来了。

先是灌了满满一杯茶水,然后砚墨对宴示秋和越浮郁道:「殿下,公子,果然有内情!」

「案子大如那徐大人说的,是死者和犯人在街头起了衝突,那犯人先动的手,死者就还手,两人打着打着本来已经快消停了,偏偏这时候徐大人家的儿子经过,又撺掇着他们打架,还叫着下人一块儿掺和,再然后可能是干看着不过瘾,徐少爷就自己也加入进去打架,当场不少人亲眼看到,那死者是徐少爷错手推得撞上桌角的!」

所以,论凶手的话,确实该是徐芳州的儿子,再怎么也不该是如今这位犯人单独承下死罪。

越浮郁皱眉:「只有死者的家人在闹,那被判了斩首的犯人家中没闹?」

「可不是吗,奇了个怪!」砚墨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于是我也去那犯人家附近打听了,说是那犯人家中只有一个常年病着要吃药的老母和妻子,家中常年拮据,但自从那犯人前些日子进了大牢后,他们家中反倒似乎是好了起来,老母的药买得上了,家里也能吃上肉了。那犯人的老母和妻子待他感情很好,但出事儿之后也没见伤心,别说闹事了,天天在家里好着呢,有邻里说都看到她们脸上胖了点。」

砚墨又喝了一大杯茶,又说:「也是奇怪,当日大街上看到案子真相的人那么多,徐大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包庇了儿子,也不怕引起民愤?且今日他还敢公然对公子和太子殿下说谎话,是觉得咱们不会去查,还是不怕查?」

「此处知州是最大的父母官,死者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平头百姓,就是想上告怕是都投入无门,且这个案子已经有人认了罪,犯人自己和他家人都没有喊冤,虽然有其他百姓能做证人,但茶余饭后互相八卦时说说还成,到了正经场合想来是不敢说实话怕惹祸上身的。」

宴示秋慢条斯理说着:「至于今日对我和殿下说谎,徐芳州约莫也是赌一把吧,他除了诓骗糊弄过去、赌我们只是暂时停留不会去查之外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不打自招。」

这是在古代,交通不便,信息流通更不便,绝大多数老百姓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从出生待到入土,而一方官员往往权势颇大,如今大越朝的地方督查制度也不够严密,往往只能靠调任官员来作为约束。

有些地方官作恶多端,但只要敢掩饰会掩饰,在任时往往都不会被发现。至于换任后,接任的官员倒是最有可能发现前一任过去的罪错,但接任的官员会不会、敢不敢上报,便又是另一桩官司了。

宴示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对砚墨说:「你现在再出去一趟,将那犯人的母亲和妻子都请到衙门去,说是徐大人有请。」

砚墨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公子要连夜忙活吗?」

宴示秋点了点头:「这事儿最好是别拖。」

一来伸冤不能拖,二来他们不知如今大皇子那边是什么动向,万一拖到明日再做,让大皇子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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