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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浮郁微微侧过脸,让宴示秋柔软的手滑到了他脸上。乖乖蹭了蹭,越浮郁回答:「我知道了,老师。」

「去喝口水,然后回来睡会儿吧。」宴示秋又道。

越浮郁一愣:「喝水?」

宴示秋莞尔看他:「刚刚说了这么多话,不口渴?」

越浮郁就不禁舔了下唇,然后讷讷点头:「是有点……」

于是越浮郁起身去喝水,然后又赶紧回到了床上,贴到了宴示秋身边。

……

二皇子害太子落水这件事,很快就在围场中传开了。

虽然朝臣中基本没有承认越浮郁这个储君的,但并不影响这个时候大家私下里对二皇子表达失望。

「毕竟是中宫之子,这德行也太过不佳,不如其兄长大皇子十分之一。」

「据说是太子太傅舍命相救,才保住了太子的性命。皇上因着这回的事,命人当众鞭笞了二皇子……一时不知该不该可惜,那时我在林中狩猎,并未能见着。」

「可惜什么?二皇子毕竟是皇子,这事儿往小了说也是皇室兄弟阋墙,你还想去看热闹?也不怕自己变成热闹。」

「太子太傅?是今年那个探花郎?」

「可不是吗……就因为他被破格任了太子太傅,今年那状元徐芳州就差把眼红嫉妒写到面上了,昨日我在围场见到他了,他和那榜眼张次槐在一块儿,两人瞧着倒是很亲近。」

这消息,随着从围场飞出去的一隻信鸽,很快来到了皇宫之中。

荣太后看了,并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可惜:「怎么没叫他给淹死了去。」

越浮郁若是淹死了,倒是免了她想办法把人从太子之位拉下来的功夫。文皇后一派落败,若是如今朝堂上再起储君之争,她的六皇子也已七岁,和当年越浮郁被立为太子时年纪一样,不再那般胜算低下了。

荣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也看了信纸,接过话说:「是那宴示秋救的人……这般看来,纵然宴示秋不满这个储君,但应该也是不会违逆正统了。」

「随他吧,本以为是个聪明人,知道择木而栖,没想还是个迂腐认命的,既派不上用场,那也没必要拉拢他来做事了。」荣太后挥了挥手,让嬷嬷将信纸燃了。

……

夜深,越浮郁还是想留在宴示秋的营帐里,不惜装可怜道:「白日里,我说今天就留在这儿哪里也不去,当时老师答应了的,难道老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吗?」

宴示秋:「……见昭,你是在撒娇吗?」

越浮郁被噎了下。

不过宴示秋还是坐在榻上冲他招了招手,妥协道:「今晚随你吧,不过明天不行了,老师还是喜欢一个人睡,宽敞些。」

越浮郁就兴致冲冲脱了外袍上床,闻言很是贴心道:「那就叫人给老师再打个更宽敞的床。」

宴示秋失笑:「那倒也不必……好好躺着,脚不要乱贴。」

「是。」越浮郁答得很斩钉截铁,但是过了会儿他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可是老师你的脚好暖和。」

宴示秋无奈,觉得自己如今当真像是个老父亲,养了个难伺候的兔崽子。

「等你病好了,脚就不会再这样凉了。」他只好道。

越浮郁是很擅长顺杆往上的,闻言便紧跟着问:「那在我的病好之前,能一直和老师同寝吗?」

宴示秋一挑眉,心想这还越来越嚣张了,哪能一直顺着,再顺下去怕是要上天了。

「不能。」宴示秋无情道,「都多大了,还这么黏糊,之前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了吗?」

「可老师你也没把我说的这话当真啊。」越浮郁也反应很快。

宴示秋沉默了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安静,睡觉。」

越浮郁便老实了。

……

虽然发生了太子落水这个意外,但反正太子需要静养、暂时也不可能拔营回宫,所以皇帝宣布接下来几天的秋猎还是照常继续。

翌日上午,越浮郁从宴示秋的营帐出来,刚回到自己的帐中没一会儿,姚喜就抱着昨日越浮郁落水时穿的那身衣裳进来了。

最上面放着的是一件披风,姚喜询问道:「殿下,这身衣裳已经都洗干净了,这披风是宴太傅的吧,要奴婢稍后给宴太傅送过去吗?」

越浮郁正要点头,但视线滑过那件素淡的披风,要出口的话就突然顿了顿。

稍许之后,姚喜听到越浮郁镇定的声音:「不用,就放在孤这儿。」

姚喜愣了下,但不敢多问:「是。」

越浮郁便拿上一册书又出去了。昨日落水着凉,宴示秋就说暂且不急着继续学骑马了,这几日随意看看书便是,越浮郁就是特意回自己的帐中拿书的。

只是这书也没能安静看多久,二皇子越诚就过来了。

他是趴在担架上被人抬过来的,一路上还在长吁短嘆的喊疼,骂抬担架的人没个轻重。等到了越浮郁和宴示秋面前,越诚突然就噤了声了。

昨天先是被抽了三十鞭子,后来皇帝到越浮郁这边走了一趟,回去又让人给刚上好药的越诚加了十鞭子。都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亲自行的刑,不掺水分那种,越诚又是个吃不得苦的,这会儿瞧着颇有些形容憔悴。

对上越浮郁和宴示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无尽谩骂强行憋下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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