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楚忘生就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给了池砚舟。
结束通话后,池砚舟紧握着手机,怔怔的看着屏幕。
他为什么没想到,从崇徒南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怀疑的。
小予不可能包养崇徒南,更不会对他那么好,唯一的可能就是小予失忆了。
池砚舟不由得懊悔,早知道这样他飞什么洛杉矶,他就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这样小予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会是他。
池砚舟手里的手机越攥越紧,就在他忍不住要给楚淮予打电话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经纪人看着手机进来,微皱着脸:「砚舟,崇徒南发的这个照片里……」
他抬头,把屏幕冲向池砚舟:「是楚淮予的家吧?」
池砚舟神色顿变,大步走近接过手机。
刚看第一眼,他的呼吸便骤然收紧。
屏幕上显示的是崇徒南的朋友圈,帐号是他昨天让经纪人想办法加上的。
崇徒南:新家[图片]。
窗帘,沙发,吊灯……池砚舟将照片一寸一寸放大,可越仔细看,指尖就越僵。
一旁的经纪人瞄了眼他的脸色,清了下嗓子:「说不定是以前偷偷拍的,你别多想。」
不可能,以前的小予绝不会跟崇徒南有什么联繫。
池砚舟满目沉冷抬起眸,「郑导那边的剧组怎么说?」
「你放心,副导演一早就给我回了话,崇徒南那个男一号已经没了。」
「其他的呢。」
「其他的……」经纪人有些为难的皱起眉,道:「崇徒南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手上能有多少资源?无非就是些边角料……」
「边角料也不给他。」
池砚舟发了狠,一定要给崇徒南一个教训:「你立刻放消息出去,谁也不许跟他合作。」
经纪人张了张嘴,但见他这样,只好道:「行,我现在就去办。」
人出去后,池砚舟攥的骨节泛白的手依旧没有鬆开。
小予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这一次,他会彻底让崇徒南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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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梵打来语音的时候,崇徒南刚把一株长叶兰放到窗台上。
「餵。」
「你在干嘛?」
崇徒南毫不避讳:「在等楚淮予回家。」
熟悉的心头一哽,蒋梵这次干脆气笑了:「我打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郑导那边正式通知我,你的男一号换人了。」
崇徒南点开扬声器放到洗手台上,「突然通知你的?」
「那不然呢?人家剧组还要敲锣打鼓的上门送个匾吗?」
崇徒南不紧不慢地洗着手,过了几秒:「好事。」
好、好事?!
蒋梵用全身力气深吸了一口气:「你等等啊,我查一下法源寺有没有团购。」
崇徒南挑眉:「你要去?」
「我得请十个大和尚围着念经才能消灭我的杀念——」蒋梵彻底开启狂暴模式:「崇徒南,进圈不以红为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嗯,我知道。」崇徒南淡然应道。
「你知道个……」
嘟,修长的指尖按下了挂断。
崇徒南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出了门。
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12层的电梯门开了。
一见到楚淮予出现,崇徒南的眸中便多了几分明光。
没有抵触,更没有反感。他看到楚淮予只是轻轻地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仿佛在问他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好可爱,崇徒南偷偷地想。
他主动上前一步,道明来由:「学长,上次吃饭的钱你还没有转我。」
楚淮予眉心微动,片刻后想起了此事:「我忘了。」
「没关係,你现在转我也行。」
楚淮予颔首,但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家里,于是道:「你在此处稍待。」
崇徒南听话的等在走廊,但楚淮予走到门前却不动了。
门锁密码,是……?
他这几日回来用的都是移形术,从未如凡人那般正常出入过。可今日他召唤异火损耗了灵力,只能这样回家。
他还没想起密码到底是什么,身后的崇徒南忽然说出了一串六位数字。
楚淮予转过头:「你知道?」
崇徒南的眸光无端淡了几分,微垂下眸:「你那天给我的银行卡后面写的就这几位数,可以试试。」
楚淮予在心里重复默念了一遍,可这一念,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几道画面。
「学长?」崇徒南抱有私心的贴进一步。
楚淮予倏地睁开双眸,不悦的气息蔓延而开。他想起来了,这串数字是那个池砚舟的生辰。
「崇徒南,你可知如何更换密码?」
崇徒南看着眼前白皙惑人的后颈,唇角隐秘的勾起弧度:「嗯。」
哔哔哔几声,门开了,楚淮予头也不回的道:「帮我换掉。」
「换成什么?」
换成什么对楚淮予来说都一样,他随口道:「你的生日。」
崇徒南定在了原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静止片刻后,迸发出无法控制的频率。喉结在修长的脖颈颤了又颤,过往的那些执念第一次从卑微的骨头里浮出。
崇徒南的指尖死死地抵在掌心,右手控制不住的发颤,却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