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西打开从医院带回来的速写本,他今天花了两幅画,他想要用油画的形式表现出来。
按照速写内容,定了底图,桥西开始上色。
阳光渐渐西斜,落日的霞光穿过落地窗,照在人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余晖。
余铭抬起头,不知道第几次看向专注画画的桥西。
他突然想到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别人的梦。①
桥西在画窗外的路人,而他正在看画画的人。
余铭垂眸,忍不住勾起唇角,无声地笑起来。
柯瑭探头探脑地伸出手,用手机拍照,准备给他沈哥通风报信。
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他沈哥再不努努力,糖里要加玻璃渣了!
摄像头将窗边的两人纳入其中,温柔的余光化作点点碎光撒在他们身上。
余铭唇角的微笑像是带着某种魔力,镜头晃动了一下,拍歪了。
照片中,只有垂眸微笑的余铭,和桥西的影子入了镜。
柯瑭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玛的,这小子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
画了许久,桥西感觉脖子有点酸痛,停笔活动一下肩颈。
无意间和余铭的目光对上,看样子,似乎看了挺久,桥西尴尬地笑了下:「你忙完了?」
余铭也跟着笑:「嗯,忙完了。」
他就是填报一张志愿者申请表而已,很快就能结束。
「西西崽,我们吃外卖还是出去吃啊?」柯瑭不顾人眼刀子地强行插入两人的话题。
桥西想了想:「吃外卖吧。」
今天是典型的秋老虎肆意妄为,看着太阳不大,但是体感温度却不低。
反正桥西是一点也不想离开空调房。
余铭:「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柯瑭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以。」
余铭:「我请客。」
桥西:「……」
果然,柯瑭眼睛一亮,咳咳两声,含蓄道:「这怎么好意思,来者是客,我们吃那家烤鸭吧,虽然贵了点儿,但是味道超棒!」
等待外面的时间,桥西干脆也停了手,站起身给大家做咖啡,顺便给自己也做了杯。
柯瑭这老闆做的随意,因为咖啡都是消耗品,开袋后容易流失风味。
所以他非常鼓励员工跟他一起消耗咖啡,比起没了味儿丢掉,他更希望是被人喝掉。
送上咖啡,桥西坐下,突然又想到他在医院的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叫沈修诚叔叔?
「学长,你在想什么?」余铭端起咖啡抿了口,眉头不自觉皱了下,又很快舒展。
柯瑭不能放任外人破坏他的cp,于是也端着咖啡,难得从他那躺椅挪到了桥西他们那桌。
既然不能破坏,那就选择加入。
桥西回过神来,笑了笑:「什么情况下,你会叫一个跟你年龄差距不大的人叫叔叔呢?不是亲戚。」
怕柯瑭听出什么,他又找补了一句:「我今天看书看到的,家里没什么亲戚,就一直没想明白。」
柯瑭理所当然道:「长得显老呗。」
桥西:「……额,不显老,咳咳,至少在文里很帅。」
虽然沈修诚比他大,但是绝对不老,应该说是很帅,身材也很好。
柯瑭:「那就是情趣?」
听到这话,桥西差点被咖啡呛到,连连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脸颊耳朵都红了。
桥西有些气急:「别乱说,不是情趣!」
余铭想要给他拍背顺气,柯瑭见状连忙也伸手,借着和桥西坐一条沙发的便利,顺利抢了先。
定定地看了一眼柯瑭,余铭面带微笑,坐回自己的座位。
「我觉得可能是这个这男人和主人公的父亲是朋友吧,一般朋友不就同辈了吗?」余铭沉吟道。
桥西微怔,喃喃:「朋友吗?」
柯瑭一拍手:「啊,对对对,就像沈哥,他和很多老闆合作,那些老闆的子女见到他都得叫一声叔叔。」
突然提到沈修诚,吓得桥西手抖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被识破了。
但是看柯瑭的样子,似乎只是为了举例,于是他又放下心来。
桥西在心里开始重新定义沈修诚和他爸爸之间的关係,真的是朋友吗?
司机和自己的老闆,原文中,原主的父亲给沈家工作了二十多年。
也就是说原主的父亲至少也得是被沈修诚的父亲僱佣的,而不是沈修诚。
这种情况下,两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呢?
越想越乱,桥西突然意识到,好像这本书的设定和他知道的不一样了。
就像是一团毛线绕在了一起,他现在需要找出那根线头,抽丝剥茧,才能解开这乱糟糟的毛线。
「诶,外卖到了!」柯瑭看到手机上的陌生来电,欢呼起来。
桥西回神,连忙站起身:「我去拿。」
「你是病人,怎么能让你去,」柯瑭一把拽住他,然后冲余铭一扬下巴,「你去拿!」
余铭双手环胸,笑道:「为什么上我去拿,不是你去拿?」
柯瑭理直气也壮:「因为我是老闆啊。」
余铭:「你又不是我老闆,而且外卖还是我出的钱。」
柯瑭笑眯眯道:「你不去拿,那我只能让刚刚病癒的桥西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