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昀清姐叫过来的,你们都安分点。」杨昀清男朋友站起身,指着自己旁边的一片净土道:「来这做,我叫梁楠,我比你小,叫我阿楠就好。」
桥西对着他笑了下,看似镇定,实则迫切的走到那个座位坐下。
屁股挨着老旧的皮质沙发座椅时,他那无处安放的灵魂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又再次吵闹起来。
余铭耸耸肩,笑出一口大白牙,挨着三个男生坐下。
刚一坐下,几人就一人给余铭一拳。
「你小子遛我们玩儿呢,不是你带过来的人,你搁哪儿装啥,尴不尴尬!」
余铭哈哈笑着躲开,解释道:「我地铁上遇到他,一路带着他过来这饭店,这包间,嗯,怎么不算我带来的呢?」
旁边的人顿时翻起白眼。
余铭把承诺了的三杯酒喝完,又跟那俩女生打招呼。
如果说对社恐来说,人均社牛的场合是地狱难度,那这种人均社牛,但是他一个都不认识的场合,就一定是轮迴投胎之所。
桥西缓缓掏出手机,试图用玩手机大法,来摆脱这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尴尬。
「你先坐会,昀清姐马上到了。」梁楠突然出声,吓得桥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送走。
桥西连忙捂住手机,扯出笑脸:「好的,我说怎么没看到他,哈哈。」
梁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莫名地,桥西就觉得后背一凉。
幸好这一眼没持续太久,梁楠嗯了一声,重新低头玩手机。
桥西心想,这人为啥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他。
就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法治社会了,作为本届文明人,除了绿帽子,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
桥西突然就悟了,惊得天灵盖都抖了两下。
这人不会是觉得他和杨昀清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係吧?
或者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桥西欲哭无泪,可是直白来说,杨昀清甚至都没跟他告白过,这哪来的情敌关係啊……
桥西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就更尴尬了。
桥西: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幸好这尴尬的局面很快就被破解。
杨昀清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路上堵车了,早知道我就坐地铁了!」
包间里的人纷纷和她打招呼,气氛更加热闹。
杨昀清和他们说着话,眼睛顺势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看到桥西时,眼睛顿时一亮:「小西,你来了啊!」
桥西无声地鬆了口气,笑着回她:「嗯,我也才刚到。」
杨昀清走到桥西旁边,对着桥西左边的梁楠道:「你往旁边挪一点,我要和小西坐。」
要是以往,桥西会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他就和杨昀清比较熟悉。
但是想到梁楠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桥西只觉得更害怕了。
「不用不用,你坐那边吧。」桥西指着另一个座位道。
梁楠的另一边位置是空着的,显然是专门给杨昀清留的。
因为这句话,梁楠的脸色明显阴转多云。
「你是我叫过来的,哪有不管你的说法,」杨昀清摆摆手,在梁楠的身上推了推,「赶紧的,快挪一挪。」
梁楠一直冷冰冰的脸突然就委屈上了:「你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杨昀清莫名:「……我坐这不也是你旁边吗?」
梁楠摇头:「不,这是他旁边。」
桥西:「……」他以为他来的是饭局,结果竟然是茶艺会吗?
最终,铁血手段镇压了茶艺大师,杨昀清坐在了桥西和梁楠的中间。
还不等杨昀清问候上一句,余铭就端着杯子坐到了桥西右边的空位上。
他笑嘻嘻地给杨昀清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昀清姐,你来得好慢,这是你朋友吗?」
他说的是桥西,虽然一路好有缘的同行,但是并不算认识。
这条沙发本就不算长,一下做了四个人,还三个都是男的,顿时就变得拥挤起来。
桥西只觉得自己像是冬天被鸡妈妈们挤成一团的小鸡仔,手都得夹着放。
梁楠往旁边挪了点,又拉着杨昀清也挪了点。
虽然桥西知道,这是为了让自己这个「情敌」占不了便宜,但掐桥西还是遥遥对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梁楠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心想,这人是不是在挑衅自己,不然为什么要对他笑。
杨昀清不知道两人的心思,乐呵呵地给桥西和余铭做介绍。
「这是桥西,小我一届,大一的学弟。」她又指指余铭,对桥西道:「这是我男朋友的同学,刚刚高考完。」
桥西有些惊讶,余铭个子高,看着就不太像高中生。
至少在他认识的人里,也就沈修诚,柯瑭和杨欤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余铭感嘆道:「学长,你看着好小,一点都不像比我大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初中生呢,顶多刚上高中。」
桥西:「……」这个人……是不是在笑他个子矮?
不过桥西还是面带微笑对余铭点头问好。
余铭伸手在桥西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