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冥哦了一声,这个说法挺可信的。
「那你还帮他打扫卫生,真勤快!」以往柯瑭都是叫家里的阿姨来打扫,美名其曰省钱。
至于桥西在这里打工这个想法,赵毅冥是完全不可能去想。
且不说桥西家这么有钱,不至于沦落到给柯瑭打工,其次就是柯瑭那傢伙,抠门抠到家,不可能花钱请员工。
桥西眨眨眼,这人是真的很好忽悠诶:「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窝在被窝里的柯瑭再次被喷嚏给闹醒,他揉揉鼻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得什么喷嚏癌了,决定叫老爸的医生来给看看。
钱还没花完,不可以狗带。
等待的时间无聊,柯瑭打开手机,翻出帐本。
第一页是他上个月的开销,最显眼的就是咖啡一栏,花销2150。
柯瑭嘿嘿一笑,把那一排用红线划掉,美滋滋道:「省了150块,不愧是我!」
「汤塘」里----
赵毅冥确认了柯瑭不在,就准备走了:「我也就是经过,看到开门了,还以为瑭子被人魂穿了,就来看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桥西心臟突突跳起来,一瞬间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智商,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走了啊,我还赶着去公司,要是瑭子来了,跟他说一声,改名儿约饭。」赵毅冥扯扯西装,挥手拜拜。
等把人送走了,桥西把藏在储物柜的画板取出来,重新放画架上。
昨天的画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但是桥西又有了点新的想法,想要尝试改一下。
调试好颜料,桥西开始在那个站在街对面的男人身上勾勒光晕。
他曾经看到原主的一条朋友圈,大致内容是,如果你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那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发光,哪怕是没有星星的夜,或者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昨天桥西看到沈修诚的时候,就有点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沈修诚是他眼里最好的模特,十万里挑一。
画中的男人距离不近不远,低垂着头和身边的老人说话,看不清眉眼。
但是身上的光晕,让他身上的冷冽褪去三分,显出些许柔和。
改完画,桥西觉得很满意,把画拍了照,发在朋友圈。
自从他全盘接手原主手机以来,朋友圈的内容就只有他的绘画作品,再无其他。
朋友圈刚刚发出去,立刻就收到了点讚和评论。
桥西有些惊奇,竟然还有人一大早刷朋友圈的吗?
点开小红点,点讚的人有两个,一个他不熟悉,也没有备註,看头像应该是个女孩子。
另外一个倒是有备註,是李老师。
这个李老师的存在,让桥西有点在意,因为原主单薄贫瘠的通讯录里,其中一个就是李老师,似乎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出于某种奇怪的直觉,他感觉这个人就是那个通讯录里的李老师。
对方还有评论----
「画得很好,我都不用看名字,这画风一看就知道是你,有空回来和老头子聊聊天啊!」
画风……
桥西突然就被这两个字扰乱了,虽然画画技巧大差不差,大多数人也都是学院派出身。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画风。
有些人喜欢着重描绘眼睛里的世界,有些人喜欢画画用热烈的颜色,也有人热衷剧烈的色彩碰撞。
或者说,是构图的不同,用色的习惯和细节上的处理差异。
这些巧思,就成为了一个人的画风,成为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标誌。
也正是因为这样,桥西才会觉得困惑。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哪怕他是魂穿原主,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画风是不可能完全一致的,这是经年累月才会形成的风格。
难不成这也是小说世界的伟力?这么强横地抹掉原主的存在?
不等桥西想明白,这条朋友圈就又多了一个点讚。
看到熟悉的头像,桥西脑子里的困惑顿消,只剩下震惊了,工作狂魔竟然在刷朋友圈。
只见一个格外突出显眼的「沈」扎在他的照片下,强势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下面又多了一句评论,很简短:「。」
桥西:「……」莫名有种老闆批文,已阅的感觉,是怎么肥事。
另一边,沈修诚坐在办公室里却是一阵气闷。
杨欤抱着文件进办公室,就看到某位老闆像是渡劫的仙人,烟雾缭绕。
办公室位于十五楼,很安静,同时风也很大,此时窗户全开,风呼啦啦地涌进来,吹得百叶窗和文件「哗啦」作响,地上也散落了几页纸张。
杨欤:「我的祖宗,你把窗户全打开干嘛?」他顺手把窗户拉上,这才让风势消减。
沈修诚叼着根烟,斜撇着他,理所当然道:「散味儿。」
杨欤跟他认识这么久,对这位爹也算是有些了解:「你又怎么了,谁招你惹你啦?」
别看这人在公司老成稳重,其实就是一难伺候的少爷脾气。
说到这个,沈修诚就来气,又想到桥西发的那个朋友圈了。
小孩儿果然是长大了,也不知道画的是哪个野男人,看着就辣眼睛。
杨欤走近,看到沈修诚还没息屏的手机界面:「哟,这是桥小少爷的新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