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渠将笔记本上的内容进行投影。
「INAD是国际上艺术绘画类比赛,其中涉及的类目有油画,还有很多,跟我们无关,感兴趣的自己去看。」程渠把页面往后翻,「这个比赛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是含金量非常大的比赛,广受业界认可……」
在漫长的介绍后,程渠总结:「在你们日后考研,出国留学,或者工作,都是非常好的敲门砖。」
本来因为下午而困倦的学生也都被勾起了兴趣。
这个比赛每三年举办一次,门槛非常高,要至少有三次国家级比赛第一名奖项,或者国际比赛第一名或金奖的既往史才可以报名。
不过能考进A大的学生,在专业方面的能力都非常出色,满足条件的条件的人很多。
「大家可以自由报名,」程渠翻开手中的资料,话音一转,「以下我点到名的同学必须参加哈,参赛作品要提前送到我这里把关。」
能被老师单体提溜出来的,都是超越凡夫俗子的优秀。出于人类的争强好胜心理,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程渠:「梁思思,杨芸,赵明曲,孙琚……」
接连几个名字被点出来,学生则是略带羡慕地听着,在教室里找对应名字的同学。
名字报完,总共八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这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
「好了,就是这些。」程渠直起身,关掉投影仪,道:「报名截止是八月中旬,所以你们几个期末前要把作品交给我。」
程渠说完就准备继续上课,却见有学生举手。是孙琚,程渠对这学生有印象,专业成绩很不错,他指了下那男生,示意发言。
孙琚站起身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非常刻意地往后看,所有人也下意识地跟着他回头。
看到最在后排的人,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入学成绩第一的桥西……
竟然没有在老师的名单里?
教室里瞬时响起窃窃私语----
「不会是因为期中考成绩吧?他不是没来考试吗?」
「这种人素质这么低,要是得奖了岂不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我也没觉得他画的有多好啊,不会是找枪手考的试吧。」
「枪手不太可能,毕竟他这么穷,哈哈哈哈……」
桥西把议论听在耳里,但是完全不在意,老师没有点名,那他也可以自己参加。
这讨论的动静不小,连讲台上的程渠都难免听到,越听他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忍不住用书在讲台上砸了一下。
「砰----」
讲桌是金属的,声音很大,余韵在阶梯教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程渠:「知道的以为你们是搞艺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街上碎嘴子。」
程渠很少在学生面前发火,因为年纪生出的皱纹,在情绪上头时更加深刻,显得格外严肃。不大的眼睛在教室里逡巡,顿时把这群活在老师阴影里的学生吓得目光躲闪,不敢再吱声。
孙琚也有点怕了,但是想到早上被桥西遛了,还是梗着脖子道:「老师,我就是有点好奇,桥西为什么不在名单里,毕竟……」
他又看了眼桥西,那眼神里带着□□裸地嘲笑意味:「桥西同学可是入学成绩第一,拿了不少奖学金,被学校寄予厚望的好学生呢。」
这话说得阴阳,程渠眉头又是一皱,但是想到桥西的成绩没有被点出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把合上的笔记本重新打开,找到桥西的成绩,等待投影仪运转的时间里,程渠对着下面的学生,严肃道:「桥西同学的成绩一直都非常好,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是因为……」
程渠转过身,指着幕布上,被投影仪投射出来的页面:「桥西同学是连续两届INAD少年组金奖,青少年组金奖,所以不需要参加初赛复赛,等到明年六月直接参加决赛就好。」
话音一落,静悄悄的教室犹如冷水进了油锅,噼里啪啦炸起来。
作为专业生,有不少人参加过INAD比赛的,其中也包括孙琚,他文化成绩分不够,是因为获得过INAD少年组铜奖奖项被A大破格录取。
A大学生只知道桥西是因为艺考分数第一被录取,却没人知道这人竟然得过INAD的金奖,还是连续三届。
可以说,只要他参加,金奖里就必定有他的存在。
虽说这种级别的比赛必然会有记者采访,但是也会有很多家长出于对孩子的保护,拒绝公开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
同时作品下的名字,也会匿名处理,只会显示参赛人所在赛区。
所以没人奇怪桥西这个名字在领域中的陌生,反而感嘆这人藏的好深,过于低调。
被老师点名看好的梁思思也忍不住低声和旁边没有参加过的同学科普:「天哪,我INAD就拿到过决赛级优秀奖,几万件作品里选出10%作为金奖,参加下一轮,三轮比赛下来,能拿到金奖的人数一般不会超过三位数,连续三届金奖,这是什么神仙下凡渡劫吗?」
听到他们的讨论,赵明曲偷偷回头参与:「这三幅作品我在主办方博览会上见过,华夏赛区的一位选手连续三届夺金,我们老师说着就红了眼眶。」
梁思思羡慕道:「我也想去主办方博览会,但是每次都是在国外,家里人不放心我独自出门,好像亲眼去看看这些金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