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欤:「沈总今天需要休息吗,我把比较重要的文件送过去。」
「不用。」
沈修诚嗓子哑得厉害,更没有閒谈的兴致,简单的和杨欤交代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楼下的厨房已经准备好早饭。
沈修诚一下楼就看到某人支着脑袋,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莫名让人想到了大熊猫打瞌睡的样子。
下楼的动静引起阳春的注意,她一回头就看到走进饭厅的沈修诚,顿时瞪大了眼睛:「沈先生!」
说着,又去看墙上的时钟,显然对于这个时间还能看到沈修诚感到很是惊讶。
桥西下意识也跟着回头,和沈修诚的目光对上,愣了一下:「不舒服?」
沈修诚微怔。
他确实是不太舒服,大概是感冒了,不过他没想到,只一个照面桥西就看了出来。
「吃点药吗?」桥西追问。
虽然说好了不做舔狗,但至少目前他还是原主爸爸的老闆,关心一下也没错。
沈修诚:「不用。」
明明桌椅每天都有在擦,沈修诚还是等阳春将桌椅重新擦过后才坐下。
「今天不是有课?」他记得课表上,这个时间点桥西是有课的。
桥西扒拉了一个馄饨,含糊道:「老师请假了。」
「嗯。」沈修诚应了一句,接过阳春的早饭,没再说话。
一顿早饭在两人沉默中结束。
桥西本来还想蹭这位的车出门,但是看对方那寡白的脸色,桥西默默收回蹭车的想法。
这一不小心传染了,那可如何是好。
摆脱了舔狗人设,桥西只觉得天蓝了,云白了,空气也格外清新,甚至可以大方的原谅沈修诚的冷言冷语,反手甩出一个「你真的帅」表情包。
都是要出门,两人又在门口遇上。
「你去哪里?」沈修诚问,「我可以送你。」
桥西摆了摆手,面上喜色难掩:「不用不用,我去画室,晚一点和朋友出去玩。」
那天车上桥西脖颈的红痕一闪而逝,沈修诚取外套的手顿住,不动声色道:「什么朋友?」
「好朋友。」桥西挥挥手,推开门,背影欢快得像是放风日里撒欢的二哈。
沈修诚皱眉,问旁边的阳春:「他什么时候有的好朋友?」
往常,桥西哪怕是丢了一块钱这样的小事,都会跟他絮叨,有了好朋友,他却不知道?
「跑慢点,别摔了!」阳春看着欢快跑远的身影,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沈修诚是在跟她说话,连忙低声回应:「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这两天认识的,看他从昨晚开始心情就一直很好的样子。」
昨天晚上?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昨天才说什么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琢磨着,沈修诚打开鞋柜,取出皮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的阳春一脸震惊。
这,这真的是那个洁癖到自己左手摸右手都要消毒的沈先生吗?
竟然自己亲手,打开了放鞋子……门?
沈修诚穿上外套,手机突兀的震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正是刚刚出门的小孩儿。
[桥西:还是吃点药吧,不要讳疾忌医,药丢在你口袋里啦!]
垂下眸,果然在口袋里摸到了什么,哗啦啦作响。
……
桥西到的时候,扬咚咚已经喝光一杯咖啡了。看到桥西,扬咚咚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来这么晚?」
桥西愣了一下,看看手錶,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怎么就晚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问:「找我来做什么?」
桥西还在画室,就被扬咚咚打了连环催命电话,很着急,于是桥西就来了。
但是看对方还有閒心喝咖啡,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急。
扬咚咚瞪他一眼,然后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抱怨道:「你怎么对我们的计划这么不上心,现在沈叔叔对你已经有些心思了,还专门去接你,我们要趁热打铁……」
对方说话跟机关枪似的,一顿突突,听得桥西头皮发麻,他连忙打住:「不不不,你先听我说。」
「什么?」扬咚咚还在埋头整理ppt,只随口应着。
桥西吸了口气,说:「沈修诚对我没想法,从来都没有,还有我不追沈修诚了。」
「嗯嗯,听到了。」扬咚咚滑动滑鼠的手猛地僵住,他蓦地抬头,看着桥西,「你说什么?」
桥西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追沈修诚了。」
扬咚咚的脸上有瞬间的空白,然后迅速涨红,他把滑鼠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身:「不追了?为什么不追了?」
桥西看他的情绪这么激动,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好声好气道:「我不想追了,不喜欢了。」
扬咚咚像是被人触到了逆鳞,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不可以,你不可以不追。」
桥西眨眨眼,不太懂为什么自己必须要去追。
虽然原主很喜欢沈修诚,但问题是他不是原主啊,他又不喜欢沈修诚,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直男。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说,所以桥西换了个角度去解释:「就是不喜欢了,太难追了,这个男人没有心,我觉得追的好累,不想追了。」
少年的喜欢,少不了这种三天两头的热情,不喜欢了也很正常。桥西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找的很好,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