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冰冷的声音,却突然让眼前的剑修变了脸色。
风颂面色惨白,缓缓抬眸,目光也变得冰冷,如从梦中彻底回来了。
柔情,尽数消失。
他盯着她。
眼中满是敌意。
满是疏离。
但罗暮衣又认出这敌意和先前不一样。
风颂,恢復记忆的风颂又回来了。
风颂后背紧绷,手握住拳。
随后,他低头,似在回忆什么,眉头也越蹙越紧。
他把手放在额心,又放下,又看向手腕上的红痕。
罗暮衣观察他,风颂见此状,没有错愕,只有几分怔忪和疏冷,竟似是记得失忆时的事。
她扭开头,也不解释了。
是他失忆了要杀她,她才这么对他。
可不是她的过错。
风颂也不看她,半晌后,轻声道:「……魔主倒真是多情。」
他声音很轻柔,但又透着冷漠。
「?」罗暮衣抬头看他。
风颂低头道:「你对替身,倒也算真好,也会护着,也会留手。我还当,你既然厌烦了我,我做出让你厌烦的事如攻击你,你会直接废了我或杀了我。」
「有一张岑浮的脸,还真好,是不是?」
「如十年前那样,你会杀所有来杀你的人,唯独对我留手。」
「…………」罗暮衣深吸一口气。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简直怀疑风颂是故意挑她不喜欢听的怼她。
她本来就不会杀风颂。
他们在联姻,她疯了才杀他和伤他?到时候幽圹都要来问责,问她为何破坏联姻。
而且……而且她最多甩了他,也从未想行什么杀伤之事。
「我疯了么?我伤你做什么?」罗暮衣道,「我既然还要魔主之位,在和离之前,便不会对你做什么,也会保证你在魔域的周全。我可不想对破坏联姻负责。」
风颂眼睫一颤:「是。等和离之后,魔主便可什么情分不会讲,随便杀伤了。也好。」
「……」罗暮衣简直觉得风颂听不懂人话。
她低头,深吸一口气。
但不知怎地,她又想起了风颂方才落泪的样子。
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却见剑修站起身,已重新戴上了面纱,对上她的目光,他扭头,背过身,似如今根本不想让她看他的脸。
「你要走便走。」罗暮衣如今也知道风颂一旦恢復记忆,两个人没法待一块儿,只道,「但你的失忆,你的寒毒,你都要重视。」
「别自个儿死了,影响我望北台担责。」
「……」
风颂蓦地站定。
寒风冽冽,吹着他的身子,听到罗暮衣的话,他蓦地握住剑,紧抿嘴唇。
他闭了闭眼。
半晌,淡声道:「你大可放心,我出去就留书。」
「……什么?」罗暮衣不解。
「我会留书,我风颂身死,概与望北台无关。」
「你没什么责任,仙台不会怪罪你……行了么?」
寒风中刺来风颂的声音,有几分压抑的颤。
他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罗暮衣张唇,蹙眉。
……什么人?
她心里也泛起火气,这风颂是什么人?说这些话?不就分个手罢了,有意思么?
罗暮衣起来,也自然不会追。
接下来,饶是罗暮衣本觉得无所谓,却愈发烦躁。
因为,她知道风颂根本没走远。
风颂也是要查食雪的。
罗暮衣对他的灵力熟悉,因此可轻易察知他隐在附近。
方才和他对话一番,罗暮衣不怎么想和他碰面,只想速战速决。
然而,她等了又半个时辰,幻境中的场景总算再次变了。
幽盼在跑,却跑到了井边。幽扶道追来。
火烧了起来。
却听幽盼一声惨叫,幽扶道竟是把数十染血的鳞片,按到了她的手里。
把食雪抬上来。幽扶道说。
食雪被抬上来。当着有幽盼的面,被凌虐得体无完肤,却一声不吭。
幽盼却似能察知,她挣开被按住的手脚,要刺幽扶道,无法,她把剑刺入自己的脸,毁了美貌。
场景又变了,幽盼和食雪,被带到了隐雪林,幽扶道怒气冲冲地屠杀情鲛,捉捕情鲛,又要拿这一人一妖献祭。
罗暮衣心道看得差不多了,兔起鹘落,千傀丝出,同时卷向幽扶道、幽盼和食雪三人,都为杀招。
她看出,幽扶道在此境为幽府人的孽。
幽盼和食雪的影为食雪的孽。
只有同时击碎,才能出去。
几乎是同时,罗暮衣察知对面一道冷厉剑意,劈天而下,竟是地上同时起了猎妖大阵。
罗暮衣:……风颂。
风颂和她一样,t z也要破阵,但阵法却挡了她的路。
罗暮衣无语,想到二人同时出手的失败,稍加收了手。
却见对面的猎妖大阵发现她的千傀丝后,竟也淡了光芒。
被攻击的二魂一影大惊,竟是作鸟兽散。
「……」罗暮衣竟不知说自己和风颂有默契,还是没默契了。
只见猎妖之阵要再起,罗暮衣道:「我出手便好,你停下!」
「……」那猎妖阵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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